陆承德被他一脚踹去门槛,半个身子撞在门框,呕出一口血来。
陆家诸人见状,均大吃一惊,纷纷站起了身。
那厢苏韵香又恐老太太急火攻心当场昏死,又见自己丈夫挨了打,急得跟什么似得,手忙脚乱起身奔过去,一把将陆承德抱在怀里,“夫君,夫君你怎么样?来人,去请大夫。”
可惜未得大老爷准许,四下侍立的管事均不敢动。
苏韵香绝望地扑在丈夫怀里,二人哭成一团。
华春早有准备,预先安排人煮了一碗参汤,汤水急急送来,喂了老太太一口,众人扶着她在罗汉床上坐好,又取来褥子,将她紧紧偎住。
安顿好老太太,大老爷这才朝四老爷走来,温声劝道,“四弟,莫要着急,你且坐下,家里的事,且在家里解决,闹出去,只会让人看陆府的笑话。”
“那是看你们与苏家的笑话,与我四房无关,没准陛下开恩,准我们四房提前分出去,自立门户呢!”
把陆承序这位朝中新贵分出去,陆府还叫陆府吗?
一直未吭声的三老爷起身,亲自搀着四老爷落座,抬眸看向大老爷,“兄长,事情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他这一表态,大老爷便没有迟疑的余地,扭身望向老太太,劝了一声,
“母亲,不管怎么说,此事老八媳妇有错在先,儿子忝为陆家族长,必须秉公处理。”
老太太喝了半碗参汤,面上微微有了血色,沉默许久,这才抬眸看向跟前的账目,“到底怎么回事?”
大老爷看了一眼章执事,示意她与老太太禀明情形,不料四老爷突然抬手,指着苏韵香,“你去,你亲自去读账目,让你祖母,让这些伯伯婶婶,以及你的妯娌们,看看这些年你干了什么勾当!”
苏韵香身子一晃,往后跌坐在地,喃喃地盯着眼前虚空,好似丢了魂。
章执事见状,便掖手退去一旁。
许久过后,仍无人吱声,苏韵香便知事情无转圜余地,蹑手蹑脚爬起,麻木地来到老太太跟前,直挺挺地跪下去,将那几页账目拾起,指尖不住地颤抖,泪如泉涌,
“癸丑十二月初十,公中发往益州年例十五箱,克扣若羌红枣一箱,贡桔十五斤,绸缎十匹,皮子五张……”
“癸丑十二月二十四,公中发往益州分红一万两,克扣两千两…”
“甲午四月二十六,公中发往益州端午节礼五箱,克扣五匹贡缎…”
“甲午八月初一,公中发往益州中秋节礼十车,克扣金银首饰三盒,胭脂水粉三盒,狐狸皮三张,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