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闭嘴!”四老爷抬袖,对着在场所有人一一指过去,“你们贪墨公中财物时,不就是按市价报的价目么,银子从账房过一道,送去掌柜手里,再私下拿回扣!怎么到了我们四房这里,你们便改弦更张,摆起大公无私的谱来!没门,按市价,一分不少!”
苏氏哭死的心都有。
陶氏闻言十分解气,悄悄朝华春比了个拇指,“你公公这嘴皮子,无人能出其右。”
华春笑道,“我公爹吵架从未输过。”
齐管家无法,只能依照采买价目,一一折算,最后所有贪墨的皮子绸缎贡桔红枣之类,一共五千三百两银子。
听得苏韵香心肝直颤,磕磕碰碰往前爬了两步,忍不住大哭,
“公爹,那些绸缎我库房里还有现成的,都是今年的新货,您全拿走,别折银成不成?”
四老爷丝毫不做理会,问齐管家,“总共多少银子?”
齐管家算好总账,“总共一万九千五百两银子。”
苏韵香昏厥至陆承德怀里。
这些年她吃穿用度不俗,手里余银统共就这么多,全赔出去,她一家四口如何度日?
老太太也觉着金额过大,叹道,
“老四家的,皮子我库房还有,若是韵香的华春看不上,便去我库房里挑。”
老太太刻意点出华春,便是敲打四老爷,他在一日撑一日腰,哪日他出门游历,华春还得在她手底下过日子,她望老四见好就收。
四老爷从不受人威胁,若陆承序让华春在老太太手里吃了亏,那这儿子也无甚用处,他反觉老太太这话隐患极大,若是华春真穿了老太太库房的好皮子,反成了各房眼中钉肉中刺。
“母亲,我这人的脾性,您知道,别人不惹我,我最好说话,谁惹了我,我说一不二。”
老太太硬生生歇了心思。
大 老爷见老太太无话可说,便笑着打圆场,“好了,事情到此为止…”
“谁说到此为止?”
四老爷指着戒律院几人,“族规不是写得清清楚楚嘛,管事媳妇作奸犯科,罪加一等,还有罚银呢。”
大老爷被他折腾得快没脾气了,头疼地看向戒律院数位执事,“这罚银,戒律院可有先例?”
这回几位执事你看我我看你,均无章程,“族长,并无先例,得您秉公处理。”
也就是说大老爷说了算,大老爷闻言眉目微舒,“那便罚……”
“你知道什么叫罪加一等吗?”四老爷截住他的话,一字一句清晰指出:“罪加一等的意思便是双倍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