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老爷脸色急了,往前踱了两步,“诶,你这丫头,怎么过河拆桥呢!”
四老爷生来最好酒中之霸——西风烈,怎奈每喝一回便误事一回,陆承序给他禁了此酒,四老爷身边人被陆承序敲打过,不敢给他买,他唯一指望便是华春。
华春好心劝道,“公爹,您每回喝西风烈,均要头疼一阵,今日换别的成不成?您等着,儿媳去给您备女儿红。”
说完,她悄悄朝松涛勾手,准备溜走。
四老爷何等眼尖,急声吩咐沛儿,“沛儿,快拦住你娘!”
沛儿着实听话去拦,不过拦的却是他。
小小人儿张开手臂堵在四老爷跟前,气定神闲:“祖父,五叔祖还在等您呢,您还不快去!”
四老爷不干,指着躲去廊柱后的华春,“丫头你别走!”
这时,身后传来一声轻咳。
四老爷蓦地转身,却见那陆承序不知何时出现在长廊下,眸光深深浅浅,在四老爷与华春周遭流转,露出不快,“父亲何故寻华春讨酒喝!”
“谁说我寻华春讨酒喝!”
四老爷最怕陆承序管他,矢口否认:“你小子也不打听打听,今日你爹爹我大杀四方……”
嘴上与陆承序唠叨,手腕却悄悄自袖下滑出,拼命朝华春勾手。
华春见状,施施然自廊柱后挪出,不着痕迹将藏在袖兜里一只银壶塞去他掌心。
四老爷飞快将酒壶没入宽袖下,路过陆承序身侧哼了一声,神神气气离开。
陆承序:“……”
第35章
琉璃厅这边行刑完毕后, 大奶奶崔氏本着家丑不可外扬的道理,端起宗妇架子,狠训了在场所有下人, 严令禁止将此事传出, 一旦查出全发卖出府。
下人噤若寒蝉, 唯诺应是。
酉时三刻,薄暮冥冥,雾气落地已成清霜。
两位老嬷嬷搀着老太太踏进了夏爽斋。
苏韵香被安置进了东次间,大夫方才来瞧过, 既开了助伤口愈合的生肌膏,又开了内服的方子,下人忙乱一气,气氛沉沉。
老太太松开老嬷嬷的手, 拄着拐杖绕进屏风, 只见苏韵香的乳娘坐在床榻低泣, 而那孩子,脸早白成一张薄纸, 面颊鬓角好似已浸湿, 人奄奄一息, 趴在床榻一动不动。
老太太也心疼, 更后悔,后悔纵坏了她。
抚了抚眼角的湿润,抬步来到床边落座。
乳娘见状,拂去眼泪,起身退去一旁,老太太看着苏韵香问道,“她如何了?”
乳娘哽咽道, “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