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生了个好小子。”
大夫人与三夫人这厢将华春搀起,丫鬟又捧来铜盆,伺候华春洗了一把脸,重新在老太太跟前的高凳坐下,她依偎在老人家身旁,带着孺慕,“孙儿搬回来,伺候您起居。”
华春五岁上下,姨娘去世,便由祖母养大,至十六岁出嫁益州,与祖母情分格外笃厚。
老人家毫不犹豫拒绝,喘气道:“你可别来闹我。”
“我就要,我今晚就在这不回去了。”
老人家阖着眼大抵没力气说话,只抚着她的面颊,重重捏了捏她,是不愿的意思。
就这会儿功夫,她便撑不住了,昏昏入睡。
华春伏在她膝头,看着她睡去,泪水越发止不住,
“母亲,祖母既病得这样重,为何还叫她长途跋涉进京来,路上岂不是吃了苦头?”
顾大夫人摇头,“春儿,并非如此,一来,老人家想进京看看你,二来,金陵的太医道是京城太医院掌院张太医与柳太医手艺不俗,擅治你祖母这心衰之症,你爹爹这才决心将人接入京城。”
华春忍住泪水,“好,我回去便请陆承序去太医院请人。”
说时迟那时快,恰有婆子进门笑着禀报,
“太太,姑奶奶,姑爷来了。”
这个姑爷指的是陆承序。
留下三太太照看老太太,其余人立即出迎。
行至中厅,正见一身绯袍的陆承序与顾志成相携进了屋。
显见是下了朝,一道赶了过来。
男人眉目清冽自华春面颊掠过,看出她哭过,心下微凛,先与诸位长辈请安见礼随后问华春,“怎么哭了?”
华春也没隐瞒,“我祖母病得很重。”
陆承序似不意外,“我昨日已自岳父处耳闻,方才来之前,着陆珍拿我的牌子去太医院请人,大抵下午便到。”
“这么快。”华春这才露出笑容,又深深看他一眼,“多谢你了。”
第一次发觉这个男人还有些用处。
陆承序听她一句好话不容易,不过当着顾府众人的面,没说什么,只多看了她两眼。
顾府上下见二人悄声细语,只当他们夫妇感情极好,均放心下来。
陆承序随华春去老太太院子,在外头行了大礼,后回至前厅与顾志成等人宴饮,女眷则在花厅吃席,华春惦念祖母病情,没什么胃口,其余人见她心绪不佳,也不多话,唯独同房的妹妹顾萱,几度张嘴与华春打听国公府的事,
“二姐,陆国公府是不是极为气派?”
华春随口应付,“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