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唤我,叫我来假山玩,沛儿就来了,”他指着李家与戚家的孩子,“他们两个就捉住沛儿,要打沛儿……说要沛儿赔彩头!”
陆承序敏锐地抓住彩头二字,眸光暗闪。
孩子越说哽咽声越重,鼻子堵得慌,他抬手将小脸揉成一团,用力吸了吸,华春心碎成一地,紧紧握住他小手,“沛儿不急,慢慢说,告诉爹爹,他们打了你哪儿?”
不等沛儿答,李家那位小子往前一冲,辩驳一句,
“我没打他,是这小子踢了我一脚,我撞在假山,磕到了牙齿……”
戚家孩子也自娘亲身后挤出,补充道,“我也没打他,我们好心邀他来假山玩,怕他摔倒去扶他,他却不知好歹,跟个小豹子似的对我们横冲直闯,我脸磕在石头,破了皮,伯伯你看,现在还在流血呢。”
这两个孩子年纪大约在十岁出头,口齿伶俐,话也说得明白。
戚少夫人见状,威逼陆承序,“看到了吧,陆大人,你得给咱们三家一个交代!”
“诶呀,行了!”戚祥毕竟是禁卫将军,今日又是太后寿宴,为些孩子之事闹得沸沸扬扬,实在不该,他先斥了一句妻子,扭头看向陆承序,叹道,
“陆侍郎,孩子之间打打闹闹实属寻常,不过你家这个小子今日手狠了些,将这三个家伙伤得有些重,我的意思是让孩子跟他们赔个不是便完了,晚宴马上要开席,不必因这点小事大动干戈。”
威武侯世子夫人抱着儿子,脸色发沉没吱一声,世子看了妻子一眼,便暗自叫苦,方才妻子埋怨他马球场上被陆承序算计,害到手的两斤金子没了,眼下儿子又吃了亏,越发与陆家生了嫌隙。
让世子为这点事跟陆承序计较,他做不到,只能不解气地拍了自家小子一下,“你个子高,又年长几岁,没打赢,还好意思告状!”
嘴上这般说,眼看儿子牙齿磕出血,也有些心疼。
陆承序听完这一席话,并无任何反应,只视线淡淡扫过三个孩子,最后停留在谢家孩子身上,那谢家孩子不知何故,见陆承序一双锐目朝他望去,吓得低头躲进母亲怀里。
陆承序对他露出笑容,和颜悦色问,“如若伯伯没记错,你该叫海哥儿,我记得你素日与沛儿玩得极好,你告诉伯伯,怎么突然将沛儿叫来假山这边?”
谢家哥儿只七岁多,恐惧地瞥了一眼李家小公子,干脆将整个脸埋进母亲怀里。
陆承序见状也不急,“好,这样,你们每人将事情经过仔细说一遍,只要是我们沛儿的错,伯伯便将今日所得彩头分与你们三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