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的是时下流行的浮光纱,素面白纱细嫩如水,握在掌心如一段划过的飘带,质感极好,小心翼翼缠上去。
待素面灯盏初成,他又取来笔墨颜料,拣一支狼毫蘸墨,落笔如神。
状元出身的大才子,诗书琴画不在话下,寥寥数笔下去,美人儿颊边的梨涡盛着烛光,盈盈欲滴,或嗔,或笑,或妩媚,或端秀,神态不一,栩栩如生。
陆承序静静端详许久,直至那美人儿也朝他掠来一抹笑,方心满意足阖上眼。这一耽搁,寻明太医一事只能推后了。
翌日清晨,天蒙蒙亮,陆承序先赶了早朝,至午时回府,拎着这盏灯笼来寻华春。
华春正打算午歇,猛然瞧见那道颀长的身影越进东次间,愣了下。
昨日这人火急火燎要去寻断子绝孙药,可把她给吓住了,唯恐他真当着她的面吃药,夜里锁了门,不给他进门的机会,这会儿见他好端端的回来,神情带着揣测,“怎么了?”
陆承序先问她,“昨日之事,松涛应已与你说明,看清王琅本性了?”
华春心情五味杂陈,“嗯,我知道了。”
陆承序不愿在王琅之事多费口舌,而是将灯盏提出,搁在她面前。
“夫人瞧瞧,可喜欢?”
华春抬目看过去,一眼被灯盏上的画作给吸引住。
这是一盏六面旋转宫灯,灯面呈牙白色,纹理十分细腻,如玉无瑕。灯顶用羊角做的螭吻,可旋转,底下坠着六个和田玉穗子,整座灯盏并不奢华,反是清致婉约。
最惹眼的要属上头的六福画,六个美人儿模样一致,神态却不一,一眼瞧出是她。
华春可是识画之人,眼光被哥哥养得是一等一的毒辣,一旁的画作入不了她的眼,可眼前这六面人物画,疏疏几笔,眉梢有了情致,颊边轻轻一染,笑意便自纸上浮了起来。画工不似雕琢,宛如天成。
六幅画除了人物,再无旁的点缀,构图越繁或越简,都考验一人的功力。
华春怀疑这男人是故意给她炫技。
好在她并非没见过世面,瞟了一眼那画,不动声色收回视线,“哪来的灯盏?看着不错。”
评价中规中矩。
陆承序在她对面落座,见她神情寻常,只当自己没做好,心底多少有些挫败,状元郎也好面子,不想被人笑话,便编排道,
“昨夜回府路上买的。”
华春见他撒谎,心底一乐,“买的呀?”
她神情明显鲜活,语气也欢快,“看来这家店铺不错,雇佣的画手本事不俗。”
这话可是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