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哪知一行人跨出门,却见府门照壁前停下一辆马车,八爷陆承德与九爷陆承嘉一前一后翻身下马,来到马车前。
先躬身出车的是一个活泼俏丽的姑娘,身着桃红对襟小袄,下套十二幅湘裙,眉眼与陆承序略有几分相似,正是其幼妹陆思华。另一人由兄弟二人同时搀出来,她身着素色对襟厚褙,外裹玄青的大氅,白玉挽发,面容清瘦而不失威严,则是四太太王氏。
恰在这时,陆承序也自朝中告假而归,见母亲已抵达府前,快步踏上台阶,立在四老爷身后半步,朝她行礼,
“儿子请母亲安,母亲一路劳累了。”
四老爷先不动声色扫了一眼妻子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也露出讨好的笑,“夫人路上可还顺利?我听序儿说,得明日抵京,还预备着明日一早去码头等夫人,哪知夫人提前一日回来了…”
王氏仿佛没听见这两声问候,搭着女儿陆思华的手臂,目不斜视上了台阶,径直越过四老爷和陆承序父子二人,跨进大门,隐约瞧见一道熟悉身影牵着个孩儿往前行来,目光霎时转柔,立在台阶处,候着二人往前,“华春……”
“母亲!”华春步子已迈得十分快了,然沛儿还嫌她慢,一把挣脱华春的手腕,朝王氏猛扑来,带着哭腔,“婆婆怎么才来,害沛儿好想!”
“哎呦,我的心肝!”王氏扔开女儿的手,忙弯腰下去接过沛儿。
只可惜孩子力气太大,王氏一下没防住,被沛儿撞了个满怀,好在陆承序事先有预备,抬手往母亲身后稳稳扶了一把。
王氏被孩子这么一冲,冲得心口又咳出两声,轻轻将孩子搂在怀里,见他哭得伤心,只当他在京城受了委屈,脸色又沉了几分,“好孩子,不哭,婆婆来了,有人给沛儿做主。”
其实她哪里担心沛儿受委屈,孩子是四房嫡长孙,又是陆承序嫡子,谁都欺负不到他头上,这话明是说沛儿,实则是指华春。
顺着这话便往华春身上打量一遭,见媳妇穿着打扮都十分富贵,粉面含春,略微放心,牵着孩子起身,看向华春,“春丫头怎么胖了些?”
“啊?”华春抚了抚面颊,紧张道,“有吗?”
王氏难得露出笑容,点了点她鼻尖,眼看正厅侯了不少人,略过这茬往仪门行去。
以大太太为首的陆府诸人已在此处候着了,三位太太都十分热忱,对她嘘寒问暖,反倒是王氏神色淡淡应付,“我去上房给婆母请安。”
大太太早替她想到了,“母亲吩咐,四弟妹舟车劳顿,身子又不好,不必拘虚礼,快些回房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