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
每抽他一下,云翳眸色深一分,咬着牙吼道,“你让不让开?”
嗓音嘶哑如同险些断裂的绵帛,绷得极紧,看似是怒,实则是不忍,心口恍若被灼烫的熔岩反复侵蚀,痛得他面容扭曲,越发透出几分骇人的阴厉。
陆承序也不示弱,眼神喷火,左手揪住长鞭,将云翳往自己跟前一拉,抬脚往他腰腹踹去,“你做梦!”
右手时不时还要应付意图偷袭的锦衣卫,左支右绌,被云翳连抽了几鞭,看得趴在门缝里的李阳舒直打哆嗦,暗自对他添了几分钦佩。
几名锦衣卫趁云翳牵制住陆承序,抬步往前冲,然陆承序也拼命,硬生生受住云翳这一鞭,执刀猛往离得最近一人手臂砍去,他这一刀用了五成的力,那名锦衣卫胳膊被狠削去一块肉,疼得嗷嗷大叫。
有人忌惮非常,不敢向前,还有人怒气奔腾,非要硬顶。
场面一度混乱,眼看即将突破防线,一伙御史急匆匆赶来,群拥而上,团团坐在陆承序身后的台阶,
“有本事,你们把我们都给杀了,否则今日谁也别想带走季卫!”
这些御史均是徐怀周的同僚,对着徐怀周遇害愤慨不已,感同身受,视凶手为仇敌,纷纷赶来助阵。
见此情状,锦衣卫不得不往后退开几步,商量对策,除了锦衣卫外,太后还自司礼监遣了几名内侍随行,其中有一人乃司礼监随堂太监,名唤沈荣者,给云翳支招,
“擒贼先擒王,都督,还是得拿下陆承序!”
而现场唯一能跟陆承序抗衡的只有云翳。
云翳呲着牙,犹如杀红了眼的野兽,挥鞭再度往前,然这一回长鞭挥下时,一道纤细的身影毫无预兆自侧面扑来,直直扑进陆承序怀里,拦在了他跟前。
云翳呼吸蓦地一窒,长鞭已出手,待要撤回已来不及了,好在这一鞭因意念迟疑,本就不重,只鞭尾扫过华春的小腿肚。
姑娘毕竟养尊处优,细皮嫩肉,饶是再忍,也忍不住抽了一口凉气。
在场上下均被这意外的一幕给惊住。
云翳脸色一沉,收住鞭势。
而那厢陆承序被华春猝不及防抱个满怀,听得她清热的吐息扑在他耳畔,低低呲了一声,整个人吓到了,“华春,你怎么样?”他搂住她,急得去扫视她周身,可华春却不许他瞧,只管往他怀里钻,“我没事……”
担忧惊吓慢慢化成怒火,汇集在陆承序瞳仁深处,如一撮幽火,蓬勃乱窜,他深深眯起眼,眼神若利刃砍向云翳:
“我弄死你!”
长刀出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