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袁少夫人听了这话,却是热泪滚出,扑跪在地,抚着袁夫人的衣角,急道,“娘,您万不能说这样的话,我秦家败落,父母双亡,独一个叔叔将我抚养长大,不过因祖上与袁家略有些渊源,方高攀了这门亲,这些年,即便丈夫不疼惜我,可婆母与公爹待我如己出,处处扶持秦家,我感激都来不及,您莫要说连累这话。”
袁夫人闻言心口钝痛,连忙将她扶起,“孩子,你先起来,听我说完。”
一嬷嬷上前将少夫人搀起,袁夫人揩了一把眼泪,接着与众人道,
“我一直以来,想尽法子,意图断了那孽畜的念想,可那孽畜宁可在外头吃苦,也不肯归家。”
少夫人听到此处,漠然立在一侧,眼神越发空洞无神。
袁夫人深吸一口气,“就在昨日,我亲自去到那孽畜与外室的宅子,租的不过是一间一进的小院,靠着他卖字画为生,那外室亦是身怀六甲,苦苦哀求,我若逼下去,便是一尸两命,我虽不在乎那点子息,却也做不出枉顾人命之事,是以昨日做出一个决断。”
她转身郑重看向儿媳妇,自袖下掏出一卷文书,递予她,“从今时今日起,我与你公爹做主,许你与我儿子和离。”
秦含芳顿时愣住,嘴唇张得老大,不可置信望着袁夫人,至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尽,“娘,您这是要赶我走!”
“胡说!”袁夫人断然截住她的话,面对一众失色的女眷解释道,
“我昨日已与那混账一家签了断亲书,许了一万两银子给他,至此他与袁家一点干系也没有,往后其子女永不入袁家家谱,我与他父亲也无需他养老送终。”
“袁夫人……”众人皆为袁夫人这等气魄而感佩。
袁夫人缓了几息,正色道,“往后含芳的一双孩儿均由我亲自抚养,至于含芳…”
她又抬起手,示意一嬷嬷捧着一四方紫檀托盘上前,里面搁着一封认亲书并一方玉环。
袁夫人指着认亲书,与秦含芳和众人道,
“我决意收养含芳为义女,愿为她择一温柔小意的夫君,出嫁资,将她嫁出去。”
这话一落,满座皆惊,便是秦含芳也震得连退数步,倚门怔然,默然失语。
袁夫人一改方才的沉重,露出笑容,
“今日请诸位到场,一来是为见证,二来恳请诸位为我家含芳做媒,不必高门大户,不必位高权重,门户低一些也无妨,只愿他一心一意待含芳,也叫含芳尝一尝琴瑟和鸣,夫唱妇随的滋味。”
琴瑟和鸣,夫唱妇随。
这八字如尖刀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