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生出感激与钦佩,是以对着她比旁人要热忱几分,立即上前来,扶住华春手腕,打量她下身,
“给姐姐瞧瞧你的伤口,可还疼么?”
“还算好,姐姐不必担心。”
原先与许英兰不过打过几回照面,不甚相熟,今日得知那样一桩旧事,忍不住在心里拿她当知己,二人一时望着彼此,如故人一般。
恐水边风凉,刻意移至不远处的水榭说话,丫鬟又抬来屏风遮挡,摆上茶水瓜果,二人面湖而坐,赏一湖好春光。
“我听闻姐姐已定了亲。”
许英兰眸色淡淡,垂下眸道,“没错,五日后便举行定亲礼,若妹妹得空,还请来吃席。”
华春心口绞痛,挤出一丝笑容,“我定是要来的,不知姐姐喜欢什么,我好送一份合你心意的贺礼。”
“我喜欢青绿山水画…”许英兰脱口而出,后恍觉失言,连忙改口,“随意便好,我不挑的。”
“对了,华春妹妹,我心中一直感激你们夫妇为洛家案子赴汤蹈水,若是有用得着我之处,还请你要明言。”
华春故意试探道,“我家夫君查案,是为能将盐运司收归户部,其余不过是顺手而为,倒是姑娘你,可与洛家有渊源?”
许英兰闻言一震,神色间黯淡下来,“论渊源也谈不上,到底是我许家对不住洛家,我祖父去世得太突然,没能为洛家声张正义,至洛公枉死多年而未能昭雪,心中愧疚罢了。”
华春听她这么一说,心里稍稍放心,生怕她对哥哥念念不忘,耽搁她一生,“我冒昧问一句,姐姐可心慕于英韶世子?”
许英兰苦笑一声,抬眸看向她,“我与英韶世子不过数面之缘,谈不上心存仰慕,不过女人嘛,嫁谁不是嫁,英韶世子温润如玉,人品贵重,嫁给他一眼望得到尽头,也算不错。”
华春见她脸上并无笑容,只能竭力开导,“一眼望得到尽头,便意味着婚姻顺遂,这可是多少人盼都盼不过来的好事。”
许英兰痴惘一笑,“是啊。”
指尖轻轻在膝盖处敲打,脑海忍不住浮现一张骄阳肆意的模糊面孔,若嫁给那个人,定是处处充满惊喜,轰轰烈烈吧。
可人这一生,哪得圆满呢,她出生足够富贵,家中长辈疼爱,无忧无虑,唯一不如意之事大抵就在婚姻了。
她眼底的忧伤,平静,又挥之不去。
“华春,我并不遗憾没能嫁给喜欢的人,我只为洛府一家无辜惨死而伤怀,待洛公一案大白于天下,我大概也就释然了。”
春光如隙,五日眨眼就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