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试问老夫人如此避讳仙家,也是这个原因吗?”
“嗯。”岑兰回忆道,“母亲后来发现了父亲与那女子来往的书信,才知晓了此事。虽然父亲一直宣称他们只是知己,并无男女之亲,母亲却心生芥蒂至今。加之后来她染上了斑鳞疹,也疑心是丹房那些药气所致,便更不许家里人与仙家有任何来往。”
姜小满心中默叹:原来这岑老先生,竟还有这样的风流往事。不过当年那趟诛魔随行的师姐应该也有好几个,却不知和岑老爷有纠葛的究竟是哪一位。
凌司辰看出了她的心事,便替她问道:“你可知那女子姓名?”
岑兰点了点头,“她的名字,叫姜榕。”
“大姑???”
姜小满瞪大了眼睛,直接唤出了声。
说起她大姑姜榕,最出名的不是仙门最强琵琶奏者的称号,也不是能操控独一无二的玄兽饕餮,而是曾斥退数以百计追求者的伟绩,让她冠绝“最难与之成为修侣”这个仙门野榜多年,直到最近才被凌家大公子给超了。不过被超了是因为她老了,而不是因为她失去竞争力了。
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就是:那些个粗俗的男人还不及我家饕餮半分可爱。也难怪这么多年了,姜小满也没有一个大姑父。
只是没想到啊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大姑。看来十三年前的岑老先生,定是比那饕餮可爱了。
不过姜小满的印象里,大姑虽然远离男人,身边却不少和她一样一把年纪依旧孑然的女子,其中便有一位来自文家,大姑总唤她“四娘”。姜小满依稀记得,每次四娘来看她,都会给她带几枚好吃的蜜丹,还总说她跟大姑长得相像。
——原来左院那丹房竟是此人来修筑的。
其实她和她大姑吧,倒也没那么相似,只是她那继承自父亲、同她大姑也是如出一辙的圆润鼻骨加上薄如蝉翼的上唇,那般的与众不同,任谁见了都会留下几分印象。
难怪初见之时,岑兰会愣住半晌。
凌司辰接着又问:“那你恨仙门吗?”
岑兰摇了摇头。
“父亲说,她是世上最美的女子,所弹之乐也是这世上最美妙的琴乐。老实说,我从未见过父亲谈及一个人或一件事时有这般开心……我也曾梦想,能拜入姜家修仙,去亲耳听听仙家之乐。”
姜小满听着着急:“那去试试呀。”
岑兰再度摇了摇头,又故作轻松地一笑。
“我八岁那年,父亲带我参加了仙家的拜门考核,虽是通过了,可是最终却被母亲阻挠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