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那郎君行礼道:“老伯。我夫妻二人去河北访友,贪了些路程,错过了宿头,如今前后无村店,欲投贵庄借宿一宵,不知方便与否?”
曾管事仔细打量二人,见那郎君身姿挺拔,面若白玉,倒有几分雌雄莫辨之美,看气质像是个礼貌的读书人。而那女子青纱遮面,黑发垂肩,几片绒羽点缀头顶,雪白长裙翩翩曳地,恬淡安然,温婉如水。
再看两人连匹马都没有,料是走了一整天,形容憔悴,模样甚是可怜。
那郎君见眼前人犹豫,便又道:“老伯放心,房金自是少不了的。”
曾管事忙摆手:“这倒不必,带我去请教一番家主母。”
他去了不一会儿,便回头来道:“家主母有请二位入内来。”
自从那两位仙家来庄里诛除了魔孽,如今老夫人的态度也变了,常言萍水相逢者,当能助则助,以行善积德。
二人进门,寒暄过后,曾管事便将他们向着客宅领去。
途中走过账房旁边那条小道时,四下无人,除了曾管事提着的灯笼发出幽光,周围皆是黑漆漆一片。
“两位客人,路有点黑,跟紧我……”曾管事一边说着一边回过头,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客人?”
他有些奇怪,反复顾盼后还是不见人影。他想着会不会是方才绕过账房时跟丢了,便向那边走过去确认看看。
老管事提着灯笼,缓步走了过去。走到账房门前,他停了下来,皱着眉头,试图在黑夜里搜寻人影。
一只手倏地从背后伸来,瞬间裹住了他的后脑勺。
咚——
人倒下去后,灯笼也落在了地上,周围寒气太盛,灯芯竟自己熄灭。
最后一点光亮也消失了,被漆黑彻底吞没。
那白面郎君将晕厥的老管事拖进房中,将他瘫软的身体搬来靠在墙上。
她恢复了往常的嗓音,原来竟是个女子。
高大的女子冲身旁戴面纱的襦裙姑娘笑道:“这点小事,你本不必来的。”
“君上之事,我怎能缺席。”面纱女子冷然回道,“月谣,开始吧。”
月谣自是笑笑,笑容里几分狂谑。
她不再言语,展衣单膝蹲下,随后猛地将手扣在那晕厥的老管事颅顶。手中紫气腾升,周围气流也暗暗卷动。曾管事虽仍昏迷不醒,但面上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翻着白眼,嘴唇也一个劲打颤。
月谣闭上双眼,她的眼角渐渐浮现出两枚勾子状的斑纹,那老管事体内的灵气则源源不断地涌入她的掌心。
过了好久,她才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