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必须前去——最好是圈套,他现在只想将那碧裙身姿斩为两段。
姜小满站在土丘上,这一等,便从清晨一直等到了傍晚。
文梦语则早已闲得发慌,往城里跑了几趟,只恨岳阳城没黑市给她逛。
她去城中买了烤红薯,吃完意犹未尽,便进馆子喝了粥,完了还给姜小满又买了些薯饼带回去。
土丘之上,西垂的落日将红衣姑娘的影子拉得悠长。
文梦语四处看了一圈,别说什么魔物的踪迹了,便是飞鸟都回巢没影了。
她倒不在意,本来就没抱什么希望。但那坐在土丘上的红裙少女,却痴痴地望着天际,像是被魔物骗了一般天真又可怜。
“坐一天了,先吃点东西吧。”她将薯饼递了过去,“你的诚心我看见了,但毕竟你并不是真的东魔君……抱歉,是我提的要求苛刻了些,咱们且先回去吧——”
姜小满也不接,一双眼噙着些不屈的泪光打转,抿着唇。
她执拗道:“不,她一定会来的。”
“……”
文梦语叹了一声。
“那行,你等吧,我回去了。”
说着转身要走。
然而,尚未迈出几步,忽闻一声清脆的声音穿透霞光,直落耳畔。
——
“君上,您唤我?”
姜小满闻声骤然转头,只见一抹碧色人影,正沿着土坡缓步而上。
头发略显凌乱,面色风尘仆仆,平静中却又多了一丝不解。
羽哨乃羽霜的心魄之气所化,纵然万里,那哨音也能传入耳中。
大漠这边比中原之地天亮得晚些,天刚破晓,她便听见了那哨音。
君上在唤她。
侧头望一眼,黑衣男人正靠着她沉睡。
她蹙了蹙眉。
这便是灾凤所说的,天外之人的“欢愉”?
倒是还不错,就是血果之气太炽烈,险些将她灼伤,难以想象天岛到底如何养出这般烈物。
身旁之人阖上的眼睫也微微动了一下,羽霜立时警觉,指尖凝聚出一缕微光,快速将一注气打入他的脖颈间。
不敢使太多气息,幽荧的屏障差不多快到时限了,用过猛的术法怕是兜不住。
好在昨夜欢愉之时,把他的灵盾全卸了下来,这一点昏睡术法够他睡到日上三竿。
她闪身至凉亭,在另外两人身上也施了术,确保万无一失后,才急急往哨声的远方赶去。
原以为君上吹响羽哨恐是遭遇险境,赶到之时见到姜小满活蹦乱跳,鸾鸟着实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