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也被不知从何而来的木枝高高卷在半空。
定睛再看,衡婴的瞳孔猛然收缩,只见那三人的胸口竟被刀锋般的枝条横穿而过,鲜血早已干枯,面如死灰,已然气绝多时。
一股寒意自心底涌上,她当即清醒。
周围是一片散不掉的魔气。
——魔,哪里的魔!?
衡婴心中骇然,额间冷汗直流,艰难地试图挪动脖颈,却动不得分毫。
身后却倏然传来一阵阴冷而毛骨悚然之音。
“你终于醒了,在下可不杀无意识之人。”
分叉眉道人背着手,幽幽从她身后行至跟前。
衡婴真人浑身战栗,唇间更是打颤:“你……不是亢宿,你到底是谁?”
玉清道人的俊丽面庞笑的轻然,“我还真是亢宿,由前长老奎宿亲赐此名。不过,在那之前,我名为菩提。”
“你是……地级魔第十,菩提?!”衡婴真人面色骤变。
亢宿比指于唇间,“嘘——我不喜欢这个称呼。菩提为北渊希冀之果,君上予我此名,乃是让我护佑这世间最后一缕光明……无论,用何种手段。”
话音一落,眼中是深不见底的阴寒,他抬手轻勾食指。
“噗嗤”一声,一截扭曲枝条从老真人的胸膛穿透而出,如破土新芽,鲜血淋漓间,尖端开出盛白之花。
第99章 我想要恢复那些记忆!
敦厚少年领了命向青霄峰奔去。
步速最开始快若疾风,却越来越缓了下来,到最后变成了漫不经心的踱步。
神情也从最开始的惊惶失措转为冷静,又从冷静逐渐阴沉。
高高在上的凌二公子若是在所有人面前触犯门规,会是什么下场呢?想来自己本来便是抱着这样的想法而试,却没料事态发展远超预料……不对,超乎预期?
当初把抢婚之事告诉他,便是希望他做点破格的事情出来,却没想到新娘那边提前出事了。如今婚是劫不成了,他被关得老实,倒不曾想——最后又是可爱的表妹立了功。
此番若自己回去太快了,等宗主赶过去拿住他,反而失去了意义。倒不如再拖上一会儿,让他与四位真人斗个两败俱伤,甚至连那玉清门的长老都牵扯其中,事情可就有趣了。
“区区一个叛家之女生的野种……”他低声咬着牙,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块。
“我爹乃吴州荆氏嫡子,我娘是云微真人次女,我家三代皆入凌家祠堂……凭什么你就能姓凌,而我却处处受人轻视?凭什么连姨母都偏袒你!?”说到这里,那麻木的脸上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