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容易缓过气,文梦语抬眸看她,唇边勾起一抹浅笑,“这你还真想多了……我非是为了你。我所做的一切也是为了我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扒开对方的手,示意自己没事。随后站稳身形,目光远眺,微风拂动着她的短发,“我又何尝不想面对自己的真心。身虽无缚,心却如囚鸟。直到现在,我才感觉,连呼吸空气都是轻松自在的。”
姜小满望着眼前的少女,眼中尽是复杂的情绪。
且看她身披艳丽的嫁衣,迎着风闭上眼,一副松懈而自在的模样。
然而,那头原本秀丽的长发已不复存在,只留下短短的发梢在风中微颤。
便忍不住道:“你的头发……”
文梦语缓缓睁眼,手指轻轻拨弄着短促的发丝,“怎么,不好看吗?”
姜小满摇摇头,“好看,倒是和我印像中的行舟客更相像了。”
大约已然猜得几分,那一头曾经飘逸的长发,大概早如那些过往牵绊一般,被她亲手斩断了吧。
少女摸了摸自己的碎发,短促的发尖在指间滑过,一丝丝,一缕缕。
唇角浮起微笑,眸中闪过一抹决绝,“那便正好。从今日起,文梦语已经死了,立于此地的,唯有行舟客!”
姜小满被她的气势所撼。一头冲向火坑毫无悔意,九死一生仍旧笑意盈盈,可不就是她曾经所想象的行舟客么。情不自禁间,她也跟着微笑。
半晌,文梦语看向她。
苍白面颊却带着戏谑:“你又如何?传闻东魔君最是冷酷无情,你倒好,你我之间分明只有冷冰冰的交易,我对你使绊、夺你心上人,你竟然还赶来救我?”
言罢,又是捂嘴轻咳。
姜小满眉目低垂,若有所思,忽而抬眸正色:“昨日一别之时,你让我思考孰为敌孰为友。我见识才思皆不如你,但也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你看似凉薄,内心却炽热,重情重义、不畏强权。所以我认定你为友,不论如何也要救你!”
文梦语闻言一怔,却浅笑起来,“我不过开玩笑呢,你倒这般认真了?”
她的目光柔和下来,细细端倪姜小满,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眼中是无限感慨。
“原先我是不信的,但你在羽霜背上那一幕……骑乘霜鸾、凛凛风姿,加上如今的言语,竟与我梦中所见的那位渊主别无二致。能被东渊君亲手救下,我这一生也算无憾了。”
姜小满问:“我和东渊君……很像吗?”
文梦语顿了顿,瞄了眼羽霜,又冲姜小满一笑。
她背手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