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皆是翻着肚子死去的银鱼,密密麻麻一片,翻着白花花的肚皮,像一圈盛开的百合。
姜小满站起身后,见到身旁蹲守的枯瘦身影,眼睛一亮,激动地扑了过去:“狗爷前辈!!!”
她一边哭,又一边笑,“呜呜呜太好了,还能再见到您!”
谁知身后传来一股力道,凌司辰一把将她提拉了回来。
“男女授受不亲。”语气里还多了些不一样的情绪。
姜小满愣了愣,眨了眨眼,被他乖乖拽到身边摁住。
狗爷哭笑不得,“你这小娃娃,小生我都能当你爹了!”
虽然他也就三十来岁不到四十,但毕竟是他娘故交,他说这话倒也不虚。
“你和他一路货色。”
“你——!孺子不可教!”
姜小满看着两人,却开心不已,浑身充满精神:“狗爷前辈,消消气儿~”
“哼,还是姑娘家乖巧。”狗爷眼睛眯成条缝,一脸的赞许,“小生就说嘛,姑娘你一定能出来!”
姜小满腼腆含笑。
凌司辰看着她,眼中也尽是宠溺与得意,顺势就拉起她的手,带她一步跨过那满地的死鱼。
“走,去下一宫。”
走出不远。
凌司辰带着两人,却更像无头苍蝇般在空荡荡的圆球空间里乱晃。
方才那副信心满满说要带他们出去的豪气,如今倒更添了几分尴尬。偏偏姜小满还挺捧他的场,稍微回头看她,便是一脸崇拜、满满的期许与信任。
最后是少年自己停住了脚步。
“出口呢?”黑着脸,难为情地启齿。
“你这么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小生以为你已经找到了呢。”狗爷笑了。
凌司辰回头瞪了他一眼。
姜小满眨巴着眼睛,跟着问道:“对哦,狗爷前辈,出口在哪里呀?”
“……”
狗爷叹了口气。
一个死要面子,一个天真无邪。
别说,挺配。
“刚才你俩抱着昏迷的时候,小生倒是发现了个结论。”
“什么结论?”
狗爷往天上一指。
“出口,是那个月亮!”
“什么!?”凌司辰怒了,“开什么玩笑,我们怎么过去!”
这镜潭宫铺有类似岳山的止飞结界,根本无法御剑飞行,如何上得去那九重高空?
狗爷耸了耸肩,摊手道:“当年确实是这样,小生便是从天上掉下来的,那时候月亮并未这般遥远——或许,这地界随时光流转有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