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我平安?你当你是谁,就敢出此狂言?”凌司辰冷笑道,“我没有父亲,更不认识你。”
事到如今,比起应有的怒火,他更觉茫然。凭空冒出一个陌生人,叫他怎可能去恨去怨,只觉得荒诞可笑。
皂袍人面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略一低头,“当年我想去救蝶衣,却终究是晚了一步,让她遭了魔物之灾。自那一刻起,我每一息都在自责与懊悔中度过,所以我绝不能让你再遭横祸。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直都在打听着岳山动向,包括你的每次出行,还有……”
那人又说了些什么,凌司辰已经听不见了。
只觉脑中纷乱,尽是童年之旧景,一幕幕清晰如画,重现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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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中,第一次知道“父亲”的存在,是搬到新家时,拾掇一大堆细软粗重,一颗玲珑木雕冷不丁掉了出来。
他刚捡起来,母亲便轻就地拿了过去。
却见母亲凝眸良久,半晌方缓缓开口,声若春风拂柳:“这是你父亲留给你的。他说,即便不能陪伴在你身边,也希望你快快乐乐地长大。”
说罢,将那木雕递回给他。
小小孩童方能咿呀启口,揣着疑问,却字字含糊:“那我……何时才能见到他呢?”
而母亲只是轻抚着他的头,遥遥指向院外那遥远青山,“你看呀,待到对面山头百花齐放,红霞绿柳一片,便能见着他了!”
年幼的凌司辰顺着望去,虽然小小的他只能看见篱笆,却还是满心欢喜,点头如啄米。
可满怀期望地等呀等,日复一日,星辰更迭,黑夜与白昼轮转。
待到来年,对面山岭百花斗艳,他也能踮着脚尖隐约看见时,却没有等来所谓的父亲。
等来的,是漫天大雪,白地无垠,是浓雾与诡角,以及那在雪地上血染衣衫、痛苦咽气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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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拳头攥得紧紧的,骨节爆出咯咯之响。
“有用吗……”声音几乎是从牙尖里挤出,“你说这些,有用吗?!!”
言罢,他直指普头陀,眼中寒光逼人,“派个人来暗中监视,你便以为尽到责任了?我不知你是何人,我乃岳山凌司辰,与你毫无瓜葛!”
他扔下这句话,扫了在场之人一眼,心里却再也不想看见这些人的脸,转身就走。
这次似乎没人拦他。
他急不可耐地打开院门,踏步而出,这百花村不大,出了这小院也就几间寥寥屋舍,很快就到了村口。
但见一块入门牌坊,破旧灰暗,爬满枯草,挡住村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