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女子忽然意识到什么,上前猛地扯开凌北风的衣襟。
只见右胸膛赫然呈现一个血淋淋的洞口,触目惊心。
向鼎倒吸一口凉气,失声道:“这是什么?!”
羽霜面色铁青,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竟然自己把血果摘了?!没了血果当然抵御不住骨髓之毒,他这不是找死吗!”
难怪要去采摘烛火草。可就凭这点草药之效,根本是杯水车薪,只能缓一时之舒、治标不治本罢了。
向鼎听不懂,连连发问:“什么血果,什么骨髓之毒?”
羽霜没心思给他解释,咬着下唇,眉头紧锁一时间脑中飞速转动,试图理出一个解决之法。思索良久,额角沁出薄汗,眉间才略微一动。
“我有一个办法……不一定可行,但只能试一试了。”
“什么办法?!”向鼎急得心火上窜。
羽霜抬起眼眸,语气肃然:“你把他架好,封住他的灵气别四处窜,我这边试着与他心脉相连,如此方能冻住他骨髓里的毒气。然施术之际,我既听不见外声,也无法动弹……我能相信你吗?”
向鼎闻言,猛地一拍胸口,当即表态:“姑奶奶!你要是能救北风,你就是我的亲姑奶奶!我绝不伤你,真的!”
看着羽霜还是不信他的模样,他又急道:“我都退了凌家了,真退了!现在就一散修!我发誓,绝不伤你!”
羽霜看着他的模样,眸光微动。
眼前这人不强,就算她封心锁魄,他也不定是她对手。
何况现下,她确实想救凌北风……她欠他的。
欠他的仙途,欠他的信任。
鸾鸟轻轻叹息一声,“去把门关上。”
呼啦——
狂风猛卷,吹得破旧的木门“砰”地一声狠狠撞上,惊醒了昏睡的少女。
姜小满睁开眼时,四肢却动弹不得。
她勉力抬起脖颈一瞧,却是被漆黑的藤条死死捆缚,层层缠绕如锁链,灵息尽被封住。
身下嶙峋粗糙,骨骼几乎被硌得生疼,竟是一根斑驳的木桩。
加上缠绕不散的烈气,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姜小满环视四周,视线渐渐清明,才看清这破败得近乎坍塌的所在。
半截断裂的朱漆梁柱,摇摇欲坠的斑驳屋檐,风中轻晃的枯旧油灯,加上一尊黯淡到几近褪色的古铜神像,似是一处破庙。
神像前,安静跪伏着一道背影,长马尾垂至腰际,灯影晃动人不动。
姜小满注视着那身影,道了一句:
“滚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