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怜,这次对付那群耗子,又得靠你了。”
这话犹如一道雷,轰得柏洺脑中嗡鸣作响。
他这才确定,他没有认错——那女子,确实就是飞廉仙祖。
柏洺屏住呼吸,心中骇浪翻涌。
自他飞升以来,从未见过飞廉仙祖的容貌。
飞廉仙祖总是缺席各类殿会,唯一的一次,他只远远瞥见一个背影,而那背影却是被长明尊上环着肩头,带入内殿。
而传闻更是众说纷纭——有的说他们夫妻闭关修炼,要万年才能出关;有的说她去了异界征伐,忙碌不得归。
谁能想到,她竟然是被锁在这宣神殿内。
赤身裸体,成了这副模样。
柏洺双腿颤抖,喉间干涩,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身体倚着门板,回过神时,才意识到——
这就是所谓“兵器”的真相。
失踪近千年的飞廉仙祖,竟被炼制成了人体兵器,囚困于此。除了宣神殿的少数亲信,便是蓬莱所有人,包括天元仙祖,也概不知晓。
“一切皆是为了蓬莱亘古之福。”
失神之际,他听见他最向往、最熟悉的声音从殿内传来。
平稳又冰冷、不带一丝情感。
“噗呲——”
空袤大地上,突兀裂开几道狰狞裂痕,伴随腥风涌出黑影。
那些怪物仿佛剥落了一层人皮,从泥壤中爬出。獠牙森然,尖爪如钩,甫一现身,便仰天狂啸,声震四野。
在它们前方不远处,一把白玉长刀直直插入地面,刀身无暇,刀尖却将干裂的黄土划出一道鲜明的痕迹。
苍凉天幕下,男人立在刀旁,单手掌刀。
那人一袭黑衣裹身,蓬头乱发,皮肤被风沙浸满,身影巍然如山。烈风呼号,卷起满地黄沙,让他颈间的皂巾随风乱舞。
凌北风静静扫过那群嘶吼的怪物,不见半分慌乱。
他缓缓转首,逆着风开口:“是这里吗?”
身后,花袍男子终于推着轮椅气喘吁吁地赶了上来。这一路戈壁布满尖锐石子,轮椅一路颠簸,男子早已汗流浃背,步履踉跄。
轮椅上坐着一个干枯如柴的老人,一身不合体的红甲松垮地罩在身上,露出的皮肤满是褶皱,紧贴着骨骼。左边衣袖甚至空荡荡,乍看就像桶里装了根枯萎的萝卜,看不出是男是女,亦看不出是死是活。
追上后,向鼎把轮椅搁一边,弯下腰猛吸几口气。随后又从袖中熟练地摸出一张黄皮纸,展开仔细端详了一阵,又跑到凌北风身旁比给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