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双目,长长叹了一息,“你们寻至此处读取梦影,想必,小生已不在人世了吧。”
凌司辰和姜小满对视一眼。
姜小满垂下眼帘,掩住了眼中的悲伤。凌司辰则转向风鹰,眉宇间格外认真,“抱歉。”
风鹰却挤出一笑,“毋须道歉。生死有命,命数使然,小生并不惋惜。只是可惜,无法解答你的疑问了。”
凌司辰想开口,被幻象抬手制止。
他稍稍垂眸,睫羽遮住了眸中的深沉。等到再次抬起眼时,那份暗沉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清冽锐利的光。
“不过,关于北尊主之事小生倒知晓一二——天岛建造兼玉城,其初衷便是为北尊主准备的某项计划。”
“岩玦告诉我,是为了归尘与战神之种接触,促使血果力量觉醒。”
“这只是表象罢了,”风鹰神色平静,“岩玦能窥见的,皆是表面;天岛囚禁北尊主,背后还有更隐秘的计划。”
凌司辰问:“更隐秘的计划?”
风鹰点头,“北尊主曾在大漠十城中轮换居住,上至百年,下至十数年,其间的真实目的,便是提炼地底的混元之力……这些,还是她告诉小生的。”
“她?”姜小满下意识问。
凌司辰接道:“是母亲?”
“没错。若非她发现这些秘密,恐怕真相早已深埋,或酿成不可挽回的劫难。”风鹰顿了顿,目光平静,“你母亲因察觉了天岛的阴谋,才带着你父亲逃出兼玉城。可谁又能料到,你父亲困于兼玉城并非被胁迫,而是心甘情愿参与其中。”
凌司辰愕然,声音骤然拔高:“什么?他……不是被囚禁的?”
风鹰摇了摇头,长叹一声,“所有人都这么以为,便是岩玦、菩提、悬沙也这么以为,但只有你母亲知道真相。”
“她来寻小生之时,正为躲避你父亲的纠缠。他苦苦哀求她回去,央求她配合天岛的计划。可她拒绝了,也因此受尽追逐,几无容身之地。小生为她提供了藏身之所,我们也借此将一切线索整理成册。”
“归尘,他竟然要挟母亲?”凌司辰咬牙切齿,“怎会如此?我一直以为,归尘是为她而受困于芦城。”
少年额间青筋跳动,看来岩玦知道的也不是真相。
归尘……他到底骗了周围的人多少!?
风鹰却垂下眼眸,声音低缓:“也不能完全说是要挟吧。你父母情深意笃,但理念却大相径庭。你的父亲执意协助蓬莱,炼化蛹物为求解之道;而你母亲,却坚定地反对这种方式。她曾对小生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