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没死,还吞下了整个“十器阵”。
那可是以十样上古神器为基织成的阵法,竟然妄以凡躯承受之——已经不是癫狂能形容了。
但正是这样的癫狂,才让那具被血果喂了二十年、馋得“咕叽咕叽”直响的血脉得以满足。
凌北风盘膝而坐,赤裸的上身布满诡异纹路,黑色脉络自指尖蔓延至臂膀,再至胸膛,交缠如封印烙印在他麦色肌肤上。
他的肉身以骇人速度变化,以胸口为阵眼,一道道纹路随呼吸浮动,时明时暗。
那胸膛中央,曾被血果剥离留下的破损血洞,如今却被一团黄色物质所填补。如活物般嵌入血肉,随他的心跳起伏蠕动着。
向鼎看得头皮发麻,忍不住咂舌:“北风……你竟把四象之气全吸收了?”
凌北风却只是轻哼一声,颇有兴致欣赏着自己浑身的纹路,感受着涌动的力量,唇角浮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原来如此……原来他当年,是想要达成这个。”
“他?”向鼎蹙眉。
凌北风却仿佛未听见一般,兀自喃喃低语:“可惜,他只能走到这一步,或者说,他们所有人都只能停在这一步。只能将魔物的气脉化作丹魄,却无法真正吸收——所以当年风鹰的躯体才白白浪费了。”
向鼎闻言一惊:“北风,你杀风鹰时,难道有旁人在场?”
凌北风斩杀风鹰的那一年,向鼎年仅十二,刚能与玄级魔物交手。那时凌北风循雪迹追魔,他并未随行,只听闻后来他大胜而归,单杀风鹰夺得魔丹,成就赫赫战功。
——如今这话什么意思?
凌北风却不答。
他盯着手臂上的纹路,那些黑色脉络如毒蛇般盘绕,似在血肉中吞噬、扩展。
他忽然笑了,起初只是一声低笑,渐渐地那笑声越来越高,越来越狂,响彻整个空间。
黑衣青年双目微红,语气激动:“原来,这才是完全体!他修炼了五百年,竟然也没能达成……”
他那模样显然沉醉于自己的世界,无暇理会向鼎的疑问。
向鼎却听得背脊生寒。
他再度开口:“北风,你说的‘他’……究竟是谁?”
凌北风闭上眼睛,依旧不理他。
许久,唇间挤出二字。
“云海。”
“云,云海战神!?”
“云海……有所失才有所得——你们舍不得血果,舍不得那虚伪的表象,所以才无法得到真正无穷无尽的力量……”
这话说着,男人的声音沉了下去,仿佛从胸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