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永无休止的玩笑。
每一次,他以为自己终于抓住了什么,终于看到了一丝光亮,拼尽全力,总想着能换来些什么。可下一刻,命运便毫不留情地泼下一盆冰水,将所有希冀无情浇灭。
就像他如今这副模样,枷锁缠身,沦为罪孽的恶物。
真是好不滑稽。
他有些困了,眼皮沉沉下垂,四肢如坠冰窟。
疲惫催促着他就此阖眼,再不挣扎。可心中却总有一处悬空,像是有什么未尽之事,强行牵住他的意识,渡来一丝气息。
就在此时,有光照在心头。睫毛微微一颤,指尖无意识地蜷起。
——除了她。
那是他人生里唯一,能在极致疲惫中,令他重新睁开眼的存在。
如极夜中的一点微光。
很小,很小。
可就是那么耀眼,那么无法忽视。
所以,他不能死在这里。
还不能死。
“姜小满……”凌司辰嗓音嘶哑,喉咙里像是被灌满沙砾,干涩得发不出声,却还是勉强咬着字:“她……怎么样了?她还在岳山吗?”
岩玦一怔,回道:“姜姑娘无碍,她不在岳山。”
“找到她,让她走,回涂州去。”
至少,不能让她沾染“与魔物同流合污”的罪名。
锁骨上的咒痕紧紧勒着,他说不出更多的话,连呼吸都支离破碎。
这一句话,像是从命运的桎梏中挣扎出来的低喃。
“少主……”
——
普头陀看着囚架上的少年。
脖颈被咒纹缠绕,面色苍白,双唇无血,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掐住。
他深吸一口气,掐诀施法,掌中光芒流转,试图破去那锁骨上的咒术。
可解了数次,却毫无作用。
头陀的目光不由一凛。
不可能!
他自问世间少有术法能比他的“慈悲诀”解咒更快,可此咒竟纹丝不动。
除非……
除非,这咒术之上,藏有他无法抗衡的力量。譬如磐元之力。
普头陀心头一震,猛然抬眼,
“少主……这咒,是您自己上的?”
凌司辰默然不语,眼睫轻垂,双眸微阖。
不回答,便是默认。
普头陀见状,心头是五内俱焚。万万料不到这孩子竟为不伤害他人,狠得自己下咒封禁自身。
悲痛未平,他胸中怒火又陡然升腾。双手擎起铁砂禅杖,猛然向地上一杵!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