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咽数次,喉结上下滚动,气息急促紊乱。
终究,金色眸光一寸寸褪去,取而代之的墨瞳里映出的是深深的疲惫与愧疚。
“对不起……我控制不了我的力量。”声音低哑而微弱。
他咬紧下唇,眼尾微红,额角冷汗蜿蜒而下,顺着苍白的脸庞滑入衣襟。
普头陀见他这般模样,心头猛地一紧,五指收拢,“傻孩子……”
他捋平气息,缓步上前,拍了拍凌司辰的肩,手掌却有些微不可察的颤抖,“我做了七千年的魔了,君上做了万年。而您……才做半年不到。”
“须知欲速则不达,急中则易乱。只要不负本心,力量迟早会听从于您。”
凌司辰看他一眼,却没说话。
少年魔物方才将锁链扯断,明明几无困缚,但他依旧将手搁在囚架上,不愿离开半步。
直到普头陀拍他,才动了一下。
“我……”
他说不出来话了。
围岐真人站在不远处,面色数变,心中五味杂陈。
方才的惶恐与惊骇未散,如今再看着凌司辰的样子,竟有些不由自主地生出几分愧疚。
更有怒意。
他攥紧拳头,猛然回首,朝他的那两个得意弟子怒喝:
“躲什么!你们在躲什么!这是二公子,不认识了吗!”
那两个弟子被喝得一哆嗦,张了张嘴,结结巴巴:“师父……您……您也躲了啊……”
“闭嘴!”围岐真人老脸一红,尴尬又恼火,胡子都翘起来了,“快,快去把二公子扶下来!”
二人面面相觑,吞了吞喉咙,终究不敢违背师命。只得颤巍巍地上前,扶着凌司辰的胳膊,轻手轻脚地将他从囚架上解下来。
少年脚下一个踉跄,几乎站不住,两个修士手忙脚乱地把他扶起来架肩上。凌司辰喘息着,显然是耗尽全力压制魔血的后果,连抬眼都显得吃力。
二人克服恐惧已是极限,也不知如何是好,只得愣在原地,面露惶然。
就在这时——
一道上了年纪、似卡着痰的声音自地牢门口传来,打破了这压抑沉默的气氛:
“把他放下来,他不是那般虚弱的人。”
室内众人纷纷循声望去。
却见走进来个约莫二三十岁的男子,不过七尺上下,眉眼温和。
他一袭烟青色宽袍,袖口绣着玄金云纹,衣角上则勾着几缕细密的雪纹金丝,那衣料一看就不是凡布。
也不待众人反应,他便不疾不徐地走到凌司辰跟前,自袖中掏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