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发女人抬手欲解围,连连劝说:“东尊主莫要为难君上。主阵能掌控辅阵的延展与变化,这点您也清楚。主阵,一直由南尊主掌管,我们真的不知情。”
“君上所做的,不过是催动‘炽火’,以及护住阵域而已。”
这几句话娓娓劝出,姜小满胸口剧烈起伏。
此刻,背后又有蛹物迫近的叫声。
姜小满未回头,霜鸾飞快已转至她身后,起身施术,冰霜吹卷,将那蛹物冻住。
羽霜震惊于蛹物异变后的巨力,几乎控不住,姜小满回身,催动冰刃一招将刚要挣脱的蛹物斩灭。
少女收了手中寒光,喘了几口气,似欲将胸腔的火压下去。
再抬眼时,狠狠盯住千炀,几番复杂情绪交织,
“你到底知不知道……此为何咒?”
千炀喉头一动,面露迷茫,摇了摇头。
灾凤也一脸困惑。
姜小满低声道:“此乃蓬莱的烈金咒。”
岩玦当日所言,她记得清楚。
于是一字一顿,用尽气力稳住每一个音节:
“此咒,乃是绞杀理智、控制脉象的咒术。”
“飓衍为了达成目的,连同族之命都可当作祭品……你告诉我,他和归尘有什么分别?”
“你当真……要与他做一丘之貉?”
姜小满的声音越说越哑,更带出一丝哭腔。
可那并非软弱。
那是将怒与悲尽数压进咽喉之中,才不得不低声吐露——像一口未咽下的血,堵着胸膛,灼着五脏六腑。
千炀垂着头,一语不发。
长久的静默,像夜潮悄无声息地漫上岸来。
直到——
“啪!”
忽然的拍掌声,清响打破沉静,众人目光齐刷刷望去。
女人拍完手,动作还僵着,却是看着姜小满道:“烈金咒……我想起来了。文家那个小姑娘,确实是这么唤它的!”
“当啷——”
早些时候。
一阵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石桌上散落着数件金器与灵石,全被一只素白修长的手随意甩出,尽数滚到短发少女那头去。
“你要的东西。”
“唔哦!”文梦语眼睛一亮,伏上桌台便抓起金器翻来覆去地看,“不愧是灾凤殿下,这东西旁人怕是翻遍三界也找不到,我就知道你能。”
灾凤倚在桌台边上,神情慵懒,眉间透着一抹倦意:“本宫是真不想再回那鬼地方,看到那男人那副狗皮膏药似的脸,就觉得晦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