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姜小满就这么坐着,偶尔趴在桌上,发呆,发神。
她想着,现在的她,大约就像一根被风吹落的野草,漂泊无依,也不知道自己会被吹到哪去。
她心里还想替自己找个理由,说她是背负着使命才走到这一步。
但那所谓的“使命”……在此刻倒像一根鹅毛。
一拳打进里头去,连一分毫重量都感知不到。
她仰头靠在椅背上,眼神有些迷离,喃喃出声:
“霖光……我现在可算明白了,你当初为什么把一切都扔给我,然后自己躲起来了。”
“换了我啊,我也不想醒。”
说着她苦笑了一下,
“小时候总盼着能早点长大,离家闯荡、到处跑,想着多自在。”
“结果真出来了,我又想回家了。”
“人怎么能这么奇怪啊……”
——
门“吱呀”一声轻响,有风从门缝钻进来。
她没回头。
直到听见熟悉的脚步声,她才稍稍动了下,抬起头来。
是羽霜来了。
披着夜色入了茶肆,她没开口,径直走到对面坐下。
“岳山怎么样了?”姜小满伏到桌案上,第一时间带些焦急地问。
羽霜解下长羽披风,拂去夜露,认真回答:
“属下赶到之时,蛹物尽退,围也解了,便用不着属下出手了。”
姜小满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肩膀这才轻轻松垮下来些。
她瞥了眼那壶早已凉透的茶,也不管热不热了,执壶斟了一杯递去。
“抱歉啊霜儿,本该我去的事,却派你去。”
“君上之命,自当完成。”
羽霜说着,接过茶盏饮尽。
她确实渴了,放下杯后抬手拂去唇角水痕,才一转话锋:
“但过程……并不轻松。”
姜小满警觉抬头。
羽霜道:“南渊双煞——羌笛、灰枫,皆到了岳山。”
“他们拆了结界,活捉了许多修士,威逼利诱,手段狠厉。若非那凌二公子及时赶到,只怕……岳山已遭灭顶之灾。”
姜小满脸色顿变,一拍桌案,猛地站起:“双煞都过去了?”
意识到里屋茶老板还在歇息,她抿了抿唇,才压下情绪,也坐了回去。
再度开口,声音压得低了:“为什么……明明将双煞分头派走更得效用,为何偏要全压在岳山?”
南渊双煞可不是寻常战将。
虽然霖光没见过二人,但曾经南渊都在传:双煞诡谲莫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