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再动。
——有东西在后面。
他呼吸一滞,耳边一片寂静,街巷仿佛死了一般,连风都不吹。
……不对。
这感觉,不对。
那股逼近的压迫感,就像是夜里有什么脏东西贴着你脊骨,一点点爬上来。
他战战兢兢回头。
此刻日头已没,天色沉得发黑,街角深处暗得伸手不见五指。
但暗影里似乎又有什么在动。
菩提绷紧全身,一步不敢挪。
“唰”一声。
一只黑猫从阴影里跃了出来,落地发出一点轻响。
它“喵呜喵呜”地叫着,小跑着朝他脚边绕过来,蹭了蹭,又仰头看着他,像是闻到吃的。
菩提长出一口气。
“你也想吃啊?”
他蹲下撕下一小块红薯,递给那猫。
黑猫咬住,拖着那点吃的转头跑走了,尾巴一晃就拐进了转角,不见了踪影。
菩提扯嘴角笑笑,低低咳了两声,起身继续往前走。
刚迈出两步,脚下却再度一顿。
——又来了。
那种寒毛倒竖的直觉,不仅没有消减,反而比方才更盛。像是有什么从他脚后爬了上来,一路冷到颈后。
菩提再次猛地转头。
街口空空荡荡,风穿巷过,纸屑灰尘卷着吹过青石道面。
忽听“咕噜”一声轻响,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巷子阴影处慢慢滚了出来。
顺着石板蹭蹭几下,“咚”的一声,停在了他脚边不远处。
菩提眼神一滞。
竟是一颗猫头!
这时,头上传来一阵嘻嘻的笑,阴冷、诡谲,
“我等你出那该死的岳山结界,可等了好久啊,小白花。”
分叉眉男子猛然抬头——
云幕敛开,露出一轮冷白月光,照见屋脊之上,一道漆黑人影正弯腰俯看。
一双金瞳在暗夜中渗出冷光。
“好久,好久没有天罡将给我杀了,尽是杀一些蝼蚁,杀着都没劲,连让我掉点血都做不到……我真的,浑身难受……”
那道影子倏地就跳下来了,就在他面前,带着一种近乎欢快的癫狂:
“如果是杀你,是不是能让我痛快一点?就像杀悬沙那次一样……穿透我的心、肋、肺,再中毒,再疯魔般闯入仙门设的陷阱,被烈焰烧焦,濒死挣扎的模样,真是好耀眼……”
那人影一步步逼近。
菩提挣脱那股几乎要扼死他的恐惧。
“不要过来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