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缝,入目的尽是模糊的色块,亮光也东一块西一块地乱晃。
头好晕。
好难受。
“我这是……怎么了……”
她虚虚地喘了口气,喉咙干涩发烫,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
想抬手,却发现手臂轻飘飘的,软得像不是自己的,只能在空气中胡乱探着,像在水中摸索。偏生底下好像还摇晃不稳,就像梦里在小船里一样,左右摇摆,有些颠簸。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侧面伸了过来。
掌心宽厚而有力,指节线条分明,一把将她无力的手牢牢包裹住。
那一刻,像是将她从悬空的坠落中稳稳地托住了。
两只手交叠,握得很紧,温热顺着皮肤一寸一寸沁了上来。
耳畔随即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你忽然晕倒了,我带你去寻人看看,现在咱们在马车上。”凌司辰将声音压得又低又轻,“你先好好躺着,别说话。”
——
他虽这般说着,努力让语气沉静些,不叫她心中生乱,却终归压不住那一丝难掩的焦躁。
甚至连换气都频了几分。
凌司辰只能先过去,给姜小满先换一下在她枕头边布好的风符。
“水脉暴动”——大魔吟涛是这般说的。
姜小满体内水脉失衡,六识受阻,内息运转不畅——若不及时解开,后果难料。
可偏偏能压住这暴动水脉的,唯有风脉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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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无可能。”凌司辰那时回得斩钉截铁,“我不可能带她去找飓衍。”
且不说飓衍踪迹难觅,再说此人那般危险又不可预测,前脚才将他和菩提重伤,避之唯恐不及,哪还可能主动去寻?
“那便很难办了……”一旁紫衣女子拧着眉头,一时也想不出别的办法来。
一筹莫展之际,楼梯口那边传来一句:“要不,去找赤狐吧?他说不定能有办法。”
菩提刚从楼下帮完工上来,袖子还半撸着,抬眼朝这边看过来,语气却意外地认真。
他在杏香楼待了不到两天就变了不少,现在长袍也不穿了,穿得跟楼里伙计一样。换了件浅灰的短衣,发挽得利落,两缕长鬓垂在耳边。
只是那张精致过头的脸,倒怎么看也不像寻常伙计。
“赤狐?”凌司辰转头问。
吟涛应道:“是西渊的巫祭。”
“巫祭?”
菩提跟着接话:“算是一类诡术师。他的‘祝福技’很特殊,能在短暂时间内模拟四象脉力。远征之时,寻常士兵不会四象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