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五大仙门眼里不过是烟尘流年。
可来都来了, 那里面到底什么模样?
姜小满还是有些好奇。
“还能什么样?”榻上的灾凤噗嗤一笑, 语气慵懒中透着打趣, “高墙深院、礼仪森然, 满朝上下都要拧着规矩走。刚进去还觉得新鲜,待久了,可真闷得要命。”
“皇后也会觉得闷吗?”姜小满问。
灾凤看她一眼,抬手撩了撩垂落鬓发,眸光一转,“那可不?长得好看的都没几个。陛下老得不成样了,要说勉强还能入眼的——也就那镇国侯家的小侯爷了,还算有点姿色。”
红发女子舔了下嘴唇,眼角媚光潋滟,“可惜就是……人太正经了。撩他两句,一副义正辞严的模样,结果稍微探探心念,就知道他脑子里早飘成一锅汤。哎,小家伙还跟本宫玩什么‘欲情故纵’呢?”说着便“呵呵呵”地笑了起来。
说着,她顺势一指探出,忽地就在榻前之人脸上一捏。
赤狐正跪坐榻前,为灾凤按着肩。灾凤指尖落到他下颌之时,他整个人竟被钉住般僵住,不敢躲,也不敢动。
他本就着女装,长发披肩,鬓侧坠着珠翠,此刻脸色微僵,却偏偏更显几分楚楚模样,竟真像个被强撩的姑娘。
其实赤狐骨相并不柔,鼻梁挺直,肩背也结实。可这份“掩不住”的硬朗,与那种刻意学来的柔态交错之下,竟生出一种别样的含蓄风情。
姜小满靠在露台门边,看着灾凤的动作,再听着那些话,只觉头皮发麻。
正如霖光每次见到都觉得碍眼。
但她不想在此刻点评灾凤的行为,只抛出自己心底压着的疑问:
“为什么修补万辞书……要在皇宫举行?”
这个问题,其实自补书大会传出那日她便想问了。
只是一直没找着机会开口——更不想让凌司辰觉得她什么都不懂。
她所知的,仅止于:万辞书是昆仑的圣物,本身便有灵性,需由道侍昼夜不息,十二时辰不绝诵咒,才能维持其“活性”。
虽然小时候在话本里读到时,她也没懂一本书要什么“活性”……
但毕竟仙凡互不涉,为什么一件仙门圣器却要在皇都凡世中修补?
更奇怪的是……
修补?
灾凤听她说完,先是一愣,正摩挲赤狐脸颊的指尖也停了下来,眼角一挑,懒懒朝她这边看过来,
“东尊主……莫不是连‘万辞书’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我知道!”姜小满立刻回道,声音比平时还高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