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司辰赶至殿前停住。
他先是扫了一眼周围, 感知四周气息。
并无烈气残留。
且围站着的术士与卫兵均无异动, 不像是那魔蛇出现过的模样。
他这才暗自松了口气。
凌司辰自是不与人多言, 只盯着阶上女子问:“怎么回事?”
清乡公主忙把手里的帕子一揣, 低声道:“秉仙家, 皇兄他从昨日起就闭了门不肯出,不理朝事,也不召人觐见。门是他从里面闩上的,膳食送不进去,太医院来劝了几回也没用。”
“昨日?”
“昨日是……是陛下初逢先皇后的旧日。”一旁个小太监低声插话,却被清乡公主一个眼刀瞪了回去。
凌司辰瞬间了然。
原来是旧事牵魂,思念成疾。但眼下可不是感怀的时候。
他眸色一冷,几步跃上台阶,抬脚便是一记重踹。
“砰!”
灵力灌入,劲力十足。那扇沉重宫门应声而裂,震得殿柱玉铃齐颤,声震全场。
众人吓了一跳,有御前侍卫下意识拔剑,一步踏出。
“退下。”知微国师冷声喝止。
仙门之人自不需恪凡俗之礼。更何况在门开那一刻,便有股浓烈魔气自殿中扑面而出,冷得人头皮发紧。
知微当即面色倏变,也不多说,跟着凌司辰就冲了进去。
——
殿中阴气森森,四壁黯淡。雕龙高梁之下,一股浑浊烈气不住盘旋。
凌司辰拾步而入,直奔内里。
寝殿很大,檐柱迂回。他绕过了几道朱红雕屏,穿过一段鎏银回廊,才终于抵达正寝。
帐幕层层低垂,光线被挡得死死的,几乎透不进阳光。
重纱帷幔被他一把掀起。
龙榻正中,金被掀开一半,里头横着一个人。
一身金龙纹袍衣冠未乱,却仰身僵卧,面色已青中泛黑。眼目圆睁,口张如裂,唇角已绷出紫色,显然早已断气多时。
——不是别人,正是当今的天子。
凌司辰眉目一凛,下意识僵住。
身后脚步声接连响起,后头的人也陆续赶到了殿中。
“皇……皇兄!”清乡公主一眼望见榻上之人,瞬间花容惨白,惊叫一声,跌坐在地。
知微国师与漆九亦随后而至,一见龙榻之景,也不禁骇然失色。
漆九动作快,立刻挥袖结印,将周遭封闭,拦住上前的卫兵:“此地魔气太盛,不宜靠近。”
凌司辰这才重新凝神,抬手把帘帐掀开,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