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肘轻轻绕过她,执笔蘸墨,就在她眼前画起图来。
“你看,当年三国鼎立,朱明、离邺、陆衡各据一隅。”
“朱明虽然国势最盛,却一向穷兵黩武,排斥异术,凡是新奇技法一概打压。反倒是陆衡,向来重术重技,鼓励术器并进,主张用术法推动民间技艺革新。许多传世工匠、炼术名家,包括文铄然,都是陆衡人。”
“所以若真是上古流传下来的术器技术——”他轻点了一下纸上画出的陆衡疆域,“我更倾向于,源头在这儿。”
他俯身与她贴得很近,话讲到一半,侧过头,呼吸近得几乎要碰到她的脸。
姜小满莫名脸上一热,偏偏还要维持正经神色,“你的意思是,‘兵器’不是源于朱明,而是陆衡?”
“理论上是的。”
“那为什么陆衡的技术上,会留下朱明的印记?”
凌司辰叹了口气:“这就没人说得清了。上古之事本就太远,古书里写的也模棱两可。陆衡和离邺谁先灭亡,到现在都争论不休,更别提这种细枝末节了。”
“果然,还是得去找到那个邪教,问问他们为什么会有这个印记。”姜小满轻轻握了握拳,眸光定住。
她说完这句话却察觉一阵沉默,微微偏头,正好看见凌司辰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那眼神太专注了,睫毛纤长,卧蚕清晰,黑白分明的瞳仁。
姜小满一怔,脸颊倏地更红了,“干什么?”
“你要去大漠?”
“我——”
姜小满话没说完,便听“嘎吱”一声,门被推开了。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门口。
“哎呀!”颜浚噗地一拍脑袋,“我,我打扰你们了吗?对不起宗主,我这就走。”
他一边退一边懊恼,怎么就是养不成敲门的习惯?早先宗主不计较,他也就懒得改,如今倒好,真撞上人家要紧时了吧?
还没完全退出去,就听凌司辰道了一句:“进来吧。”
颜浚一愣。
再踏进去时,抬头见二人竟已分开了:姜小满坐于案前,凌司辰则负手立于她身旁。
两人皆微微一笑,眉眼舒朗,稀松平常,毫无窘迫之态。
颜浚心道:只要他们不尴尬,那我也不尴尬。
“什么事?”凌司辰问。
“哦!”颜浚回过神,把手中的信件高高递起,“您托魏笛去芦城探查的反引阵,有动静了!”
“反引阵?”姜小满眨了眨眼。
她倒是知道这个词:只要手里有咒阵的图样,哪怕没有施法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