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缓缓掠过她的下颌,冰凉中透着试探。
羽霜下意识地一抖,猛地挣开他,像被蛇咬了一口,脸色微白,
“你离我远点!”
凌北风一顿,看着她退开,眼里有点揶揄,“我以为你喜欢呢?”
“至少现在不喜欢。”羽霜咬紧后槽牙,退回几步,手指攥得发白,“我看到你,只会害怕。”
凌北风嘴角一挑,也没再坚持,只做了个手势让她坐回去。
羽霜缓了一会儿,才回去坐下。
她指尖还在微微颤抖,目光落在桌面,视线始终没有与眼前的男人对视。
凌北风低笑一声,拿起酒壶重新斟满酒碗,酒液哗啦流下,泛起一圈圈涟漪。
“很多人都说过怕我,让人害怕并不算坏事。可你怕我,却还是会来找我——这一点,倒让我很高兴。”
他斟完酒,将酒壶往桌上一顿,眼里掠过一抹寒光,“你的交易我接下。但不用找别人,我自有法子成神。而且正好,你也能帮上忙。”
这话让羽霜一怔,下意识抬眉。
却见凌北风自袖中抽出一本厚重的书,翻到一页,推至她眼前。
“所谓战神,不过是靠饲料‘血果’求得神龙法相之怜悯,我却另有蹊径:若能用力量驯服那‘诸天法相’,岂不更有尊严?”
他说着扫了眼门边的向鼎,对方朝他点了点头,示意无人靠近酒肆。
羽霜看那书,字里行间密密麻麻,符号怪异,她一时看不出所以然,心不在焉,只问:“驯服?你打算怎么驯服?”
凌北风便低头指着其中的咒纹,语声低沉:
“此乃《太卜遗书》,旧年一个的疯子留下的遗稿。他钻研幻魔甲,以你们魔族的心魄、气息、四象之躯为引铸甲。可他所试,大多是蛹物丹魄,终归粗劣。书里明说,若能得到真正的魔心、尤其是发招一刻的生死之力涌动所造,那才是完美之甲。”
“我已经试验过多次,魔心与我相合完好。但我需要更强的力量、比如根源之脉力助我增长,或许,就能征服天界最后的法相——”
“白猿。”
他低声说出最后两个字,眼底闪过一丝隐晦的杀气。
羽霜却没有注意到他的眼神,她盯着那书,心中涌上一阵强烈的不适感。
“你排斥‘血果’,却能接受用我族人的心魄换来的力量?”
“这不一样!”凌北风却驳斥,丝毫没有感受到羽霜的愤怒,
“‘血果’是他们的施舍,而我的幻魔甲,是我一刀一枪亲手拼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