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
眼前豁然一亮,不再是阴湿幽暗的地道,竟是一处宫室内部。
可与想象中废旧的古城截然不同:
这里白瓷墙壁平滑如镜,青石地面光洁无尘,列列花盆整齐摆在廊脚,盆中植着修剪得极整齐的松竹与山石。四周灯盏柔光清冷,折映在瓷壁上,泛起冷润之光。
整洁得过分了。
凌司辰微微愣住:“这里……是赤帝古城里的景象?”
他疑惑地伸手触碰一旁的墙砖,冰凉坚硬,不是幻象,而是实实在在的实体。
“这是上京王城。”
岩玦缓缓道:“你眼前所见,是君上的力量造就的景观。早在与夫人相遇之前,君上便在此地待了上百年。那时君上尚且思念故土,便将王宫废墟改造成北渊宫殿内部的模样,以慰思乡之情。”
“思乡?归尘?”凌司辰仿佛听了个笑话。
岩玦的虚影却不接话,再次缓缓飘动,领着凌司辰一路往前。
长道转折,脚步声闷在宫殿中回荡。王宫太大,转了好几个回廊、穿过几座殿室也不见出去。
直到二人转入一处室内院落,头顶豁然敞开,才见得外界之景。
然而天幕之景却让凌司辰咂舌:
不是黑夜,也不是白天。
上方透亮的光,竟来自倒悬如巨幕的矿石岩层;岩层间竟还夹杂着无数断壁残垣、碎砖断瓦,如同一座颠倒过来的废城一般,密密麻麻地悬挂在上方。
他目光一凝:“那顶上的是……?”
“是十城遗迹。”岩玦沉声道,“十城尽毁后,蓬莱天庭以术法将遗迹托起悬空,又将十城中的术阵尽数转移至此。”
凌司辰顿时明了:“原来赤帝古城一直就在十城废墟底下。这么说,归尘其实从未待在十城里?”
“过往的十城之中不过皆是术法祭品,地下都有转移阵法直通上京王宫。”
岩玦沉声道,“这座王宫毕竟沉于地底已逾万年,无打扰、无窥探,更适合蓬莱的计划与行动……”
“这么说,蓬莱不干涉大漠和中原的矛盾,实则只是想阻止中原的人往西探索,从而保护他们在此处的计划?”
“是,也可以说不是。”
岩玦叹了一声,“具体解释起来很复杂,不过,这都不是您当前该关心的事。我这就送您从王宫出去,与东尊主她们一行会合。”
“!?”
凌司辰本来兴趣缺缺地听着,这下忽然顿住了脚步。
“你刚才说什么?”
岩玦也停下,回头道:“东尊主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