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黑剑往下一压,封住凌司辰剑刃, 右手白剑顺势一转,剑柄猛击凌司辰肩侧。
“砰”地一声,灵力精准灌入肩井穴。这一招虽不伤人, 却足以将人推出数丈之外。
趁凌司辰脚下尚未站稳,向鼎手中已掐定诀法,地上伏着的符阵爆出灵火,霎时将他困在原地。
凌北风也不歇着, 口中横衔长刀,双掌合于胸前, 将周身气劲尽数归拢掌心。
刹时间一团白光灿然绽放,光华照彻整座宫殿, 刺得人睁不开眼。
这一回,他倾注了最多的蛹物之力, 一击承载万吨巨力。
这样的杀招,他亦只能施展一次。
就如上次对阵飓衍,一旦落空, 便只能束手待毙。
但这一次, 他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这一击,势在必得!
凌司辰赫然发现,那炮光直指自己。
他一瞬惊觉, 急忙掐诀, 用尽全力在身前堪堪凝起一道灵盾。
另一侧, 金发头陀眉骨下的眼眸骤然睁大,
那历经岁月消磨, 曾困于迷雾的双眸,蓦地闪起久违的锋芒。
焦虑,紧张,甚至还有一丝恐惧。
——扛不住!
这一招,凌司辰那点灵盾决计无法挡下!
能挡下的,唯有那一招。
一瞬之间,老战士仿佛又回到了过去。
回到那年风雪漫天之际,马背之上,那哭喊着娘亲的幼童。
彼时稚嫩瘦弱的小儿,就像一株孱弱的幼苗,让这位十杰第一将不由得一叹:
如此纤弱的生命,或许终将某个风雪夜、雷雨夜中默默夭折吧。
然而幼苗却长了起来。
越发茁壮,甚至,比那棵苍老的树木还要蓬勃。
这株他亲眼看着长大的小树,从弱不禁风到如今枝叶扶疏,又怎能容许旁人肆意摧毁?
“啊啊啊啊————!!!”
老战士浑浊而坚定的怒吼震荡而起,
尽毕生之力,倾于一罩。
刹那间,金岩钟罩半空凝聚成形,从高处坠下,牢牢护住凌司辰。
轰——!
白岩炮怒吼而出,猛烈撞击在钟罩上,炸裂之声震天动地。
却毫发无损。
也是此时,凌北风唇角微扬,满目亢奋。
手中白玉长刀已然取下,刀锋覆满灵火,
黑影一闪,迅疾如电——
嚓!
刀光掠过,如猛爪掠过头陀的脖颈。速度太快,只带下一滴飞溅的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