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守生却不答,目光投向子桑族的旗帜。
风中铃声摇响。
叮铃铃,
叮铃铃。
【
“你可知,这是什么铃声?”
“这种铃声很特别,唯有神侍一族才可佩戴。它的特别之处在于,凡人听来是铃响,而神明听来却是一曲歌声。”
“你听着是什么?守生。”
姜守生在思考这是不是又是帝王出的一道谜题,毕竟君心难测。
但多数时候,他如实回答,反而更得赤帝欢心。赤帝常说,最看重的,就是他的诚实。
于是,他犹豫片刻,仍然答道:
“臣……听着,也只是铃声。”
他低下头,等着帝王发怒。
然而赤帝却大笑:“哈哈哈,原来如此。看来,你距离那所谓神明,也远着呐。”
“请陛下恕罪。”
“没什么好恕罪的。随孤来。”
二人并肩走过长廊。那长廊直通帝宫背后,尽头接着一座栈桥。帝宫修筑于涝河之上,栈桥细长,伸入河心,末端仅留一处落脚之地。
赤帝负手走到尽头,站在边沿之处,眼睛一动不动望着远方。
夜色沉沉,河面雾气弥漫,黑得深不见底。姜守生只觉心口发紧,指尖发抖,却见赤帝神情肃然,目中似有不尽深意。
良久,幽远的声音响起:
“守生,你看见什么?”
“陛下……臣什么都看不见。”
“没错,无尽的漆黑,满是未知。正如孤的朱明,左有陆衡,右有离邺,腹背受敌,孤也不知,敌人会从何处来。”
赤帝顿了顿,“然而最可怕的却并非敌军,而是黑暗中,那些原以为的光明。你以为是希望,走近了,却发现不过是恶兽头上的饵,循着光明而去,只会葬身血口。”
他转过头来,目光哀愁复杂。
“守生,这便是凡人的一生,短暂、孤弱。不知敌祸何时至,不知灾劫从何来,不知会怎样落在挚爱与万民身上。”
“这种无措,你能懂吗?”
姜守生偷偷看了他一眼,又赶紧低下头,抿唇道:
“陛下……臣只是个乐者。除了为您抚琴,别无所长。”
赤帝反而笑了:“孤就喜你这份谦卑。你的祝福虽不强,却比旁人更稳。你能守住自己的心,不为所动。”
“守生,你可明白,孤推举你为清音使的用意?不仅因你琴声动人,更因你心怀苍生,仁善正义。你的曲调能寄托万民之苦,你能以真诚之心共情万物。唯有你,才能有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