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了停,薄唇阖动,“后来事实证明,他没错。你唯一一次用魔的力量,是为了救我们。”
姜小满哑声:“师姐……”
洛雪茗轻叹一声,飞快地做了个拭泪的动作,
“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错。可是……我只要一想到魔族……那一幕就逼在眼前,挥之不去。我如何,如何也走不出这道坎。”
她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双手垂落,紧紧握住栏杆。
姜小满垂眸,心中酸楚,不知如何回应。伸手想去触碰洛雪茗,却又迟疑着收了回来。
她知道,洛雪茗说的是她童年之事。
雪茗师姐全家遭魔物所杀。曾听大师兄提过,那一日情景惨烈异常,唯有雪茗师姐一人侥幸存活,却身受重伤,都没想到她还能挺过来。
除开身上的伤痕,还有那亲眼目睹至亲被魔物撕碎的记忆。
那道阴影,怕是终此一生也难以淡去。
姜小满走上前,同样倚靠着栏杆,
“师姐,丰州袭击人的蛹物,听大师兄描述,应当是火象的。其实,西渊人本性热情豁达,大大咧咧,可一旦化蛹,痛苦翻上千万倍,就会更狠地去伤人,就像是一种扭曲的惩罚。”
“若是西魔君见了,他也会亲手斩掉他们,了却他们的苦痛。”
她看了洛雪茗一眼,“不知道这样说……师姐心里会不会稍微好受些呢?”
洛雪茗静静听着,神情黯然许久,才勉强扯出一丝笑容:
“所以满丫头,你如今,便是在寻找这个解法吗?让魔族不再变成那种可怕的怪物。”
关于魔族生灭变化与疾病的故事,姜清竹从云岭雅舍回来后,就已经讲给宗门里的人听了。
这个故事听起来就像是天方夜谭,却又像是离谱之中唯一合理的解释。
姜小满认真地点了点头:“我也不知道这种解法是否真的存在,但我一定会一直找下去。”
“若真有那么一天,魔族不再吃人,你们也许会发现,其实本来的魔族,与所有人并没有太大差别,也有喜,有悲,有欢笑……”
“希望那时候,两界之间,再也不会有仇怨与恨意了。”
洛雪茗听着,脸上的哀楚逐渐淡去许多,她忽然换了个语气,故意转到轻松些的话题上:
“可是,理智的魔族里,还是作恶的吧?”
姜小满一愣:“嗯?”
“你忘了?云州的时候,那个扮男装的女魔,还有个年纪轻轻的男魔,可是极其凶煞。”
洛雪茗这么一说,姜小满自是回忆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