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菩提——你没事吧?”女子不停唤他。
一身黛紫长裙,却是紫珠夫人。
凌司辰看着她扶菩提坐到一旁,菩提没顾自己,先急问她:
“怎么样了?”
“暂时都引开了,”吟涛点点头,“现在全聚在西门那边,搜寻我的泡沫分身。”
菩提这才松口气:“太好了。”
凌司辰看着菩提嘴角的血迹,总算回过神,把刚才的话听进了心里。
“你没事吧?”他慢慢走上前。
菩提摇摇头。
吟涛则站起身,向凌司辰行礼:“少尊主。”
她看着凌司辰那双涣散的眼神,却认认真真地说:
“君上……她让我转告您,您一定要保重自己。她说即使她不在身边,也希望您照顾好自己,莫要太过悲伤。”
这话一出,凌司辰似被击中要害一般,一瞬怔然,双瞳微微睁大。
“她……当真这么说?”
“是。”吟涛颔首。
当然,这只是她随口编的。
涂州封禁如此之严,她哪里能见得到姜小满?但这段时间她跟随菩提一路寻找凌司辰,眼见菩提的身体一天天变差,心中焦虑难安,终归还是得想办法帮他一下。
但凌司辰却听了进去。
良久,他垂下眼,低低地苦笑了起来。
就这样几句话,几句关于姜小满的话,他却如同溺水之人终于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就这样几句话。
他什么都没有了。
一身空空的躯壳,举目茫然,无处可归。
到最后,竟只是这么几句简单的话,他也要竭尽全力地牢牢攥住,狠狠吮吸片刻的安慰。
他何尝不知道自己现在是怎生的狼狈;
何尝不知道,这些不过都是虚妄的假象,是一场不敢醒来的梦。
可偏偏,他沉溺其中不愿清醒,如饮蜜酒般麻痹自己,连近在咫尺的敌人都感知不到。
……
是因为,
只要再靠近——
记忆就会如熔浆,将他灼得体无完肤;
悔恨便如尖刺,将他扎得鲜血淋漓。
可他还能骗自己多久?
他究竟在逃避什么?
为什么他变得这么懦弱,连醒过来面对的勇气都没有了?
终于,在最无法忍受的那一刻,他忽然感觉内心深处有什么裂开了。
没有尖刺,也没有熔浆,
有的,只是压在身体里沸腾的鲜血,
是属于土之脉象、承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