飓衍怔怔地望着远处箭矢飞逝的痕迹,感受着那无可匹敌的力量。
他转头看向归尘,却恰好见到对方目光微闪,长长的、树枝般的犄角泛着淡淡的光泽。
归尘松开手之后,长弓又重新变回了普通的圆筒。
飓衍仍旧不服,忍不住问:“难道就没有人第一次便成功吗?”
“倒也有……不过,”归尘沉吟了一会儿,“那个人的心志,必须异常坚韧执着,即便烈气未经锤炼,也能强行凝聚成形。”
无论意志还是力量,都要足够强大。
强大到能超越常理,强大到能打破一切规则。
“万年以来,唯一做到的人,只有东渊君,霖光。”
飓衍睁大了眼睛,嘴唇微动,反复重复着那个名字:
“霖光……”
】
只有霖光。
霖光第一次便能让追云弓成形,而他则花了整整三百年。
只是没想到,过去这么久,这事依旧是他心头无法跨越的坎。
飓衍回头望一眼已然碎裂的王座,再看向眼前因烈气短暂耗竭而半跪于地的凌司辰。
金色长发已经夹杂黑色,烈气之乱,眼瞳在金黑之间不停闪烁。如此驳杂混乱的烈气,却能强行令追云弓响应,甚至射出箭矢。
难道,这也是归尘所说的“坚韧执着”?
搞笑么,凭什么。
就凭这种,幼稚、可笑的仇恨吗?
飓衍终于忍不住低低笑道:
“有意思,真有意思。”
凌司辰喘息稍缓,抬头却见飓衍向他伸出手。
他愣了愣。
飓衍平静道:“你的烈气太随心所欲,总被你那飘忽不定的情绪任意操控。就你这样乱用,烈气耗光了也成不了气候。”
凌司辰渐渐平息了紊乱的呼吸,眼眸的金色也停止了变幻。
他稍稍定神,握住飓衍的手,借力站起。
“那我该怎么做?”
他说着,下意识去看自己的手。
飓衍却道:“别看手。从角开始。”
他指了指颅顶,“现在,把你的犄角收起来。”
直到飓衍这般说,凌司辰才意识到,自己从未主动控制过头上的犄角。
每次角冒出来,总是伴随着极端的愤怒、杀意或者不安,而当情绪平复后,它又自然而然地退回去了。
一直以来,他以为这便是一种类似于鸡皮疙瘩的本能反应,根本没想过,这竟然还能主动控制。
他尝试着收角,额头的角却没有任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