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的绿瞳, 黯淡了一瞬。
他垂下目光, 看了看手中之物,掌心术光微闪,将白葛草收了回去, 声音冷淡了些:
“只是顺路, 顺便过来看看罢了。”
“你啊, ”姜小满浅笑了一下, 摇了摇头, “我还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闲心,往不相干的地方跑了?”
她拍了拍身侧另一方石凳,“斯人已逝,死者为大。今日我便不与你动手,坐吧。”
飓衍眼睫微微低垂,犹豫了一瞬,没再多言,径直坐了下来。
一时之间,两人都不再言语。
夜色静寂如水,唯有风声在草叶间低语,虫鸣断续从暗处渗来,衬得这方小院更加寂寥。
姜小满手托着下巴支在石桌上,依旧静静望着天边那轮明月。
片刻后,飓衍忽然开口:
“我不算个好的故交,菩提……应该很讨厌我。”
声音很轻,却在夜风里格外清晰。
姜小满随口一接:“知道就好。你这么冷酷无情,讨厌你的人只多不少。”
“‘渊主没有朋友,亦不需要朋友’。还记得么?这是你曾经告诉我的。”
“随便一说,你还真记啊?”姜小满嗤笑一声。
她的视线始终停在远处,言语里的挖苦却毫不掩饰。往常这时,飓衍多半会回敬几句更难听的,她早就习惯了。
可这次飓衍竟然沉默了。
姜小满觉着奇怪,这才忍不住把视线挪了过去,正瞧见他目光低垂,默然得反常。
看了片刻,她又想到什么,淡淡地问了一句:
“凌司辰的土脉同调,是你教他的吧?”
飓衍仍是没答话。
那双清秀的眼睛泛着幽幽绿光,下半张脸却被森寒的铁面具严严实实地遮盖,让人根本看不透他的神情。
他不说,姜小满便继续:“你不说我也知道。千炀一直跟我在大漠,除了你,还有谁会脉象同调之术?”
“是你的小狗主动来找我结盟。”飓衍终于接了话。
“所以你就顺手把他带坏了,故意灌输那些危险的念头,想借他来报复我?”
飓衍叹了口气,“这你还真想错了。他想法比谁都多,岂是我能左右的。”
话到这里,他偏头瞥了姜小满一眼,忽然又转了话锋:“让我猜猜,他一心要向天岛复仇,而你却选择背道而驰……你哭,是因为这个吧?”
姜小满神色一沉,“关你什么事。”
飓衍眉梢轻扬,“我说中了?”
“……”
姜小满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