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气的。
“你生气了?”男人还想再近一步。
“你别过来!”羽霜立刻举起手挡在身前,厉声喝道。
眼前的男人大变了模样。
一袭黑衣变成了雪色甲胄, 一头总是披散的墨发也变得雪白。白发被规整地束起,连带一身银甲在阳光下泛着光, 一身圣洁的气息也与从前浑然不同。
可纵然如此,羽霜还是一眼认出了他。
她喝完后很快回过神,开始四处转头找路:“糟了。君上, 君上——”
刚张开翅膀, 准备飞扑而出,却因先前耗尽力气而重重跌倒。
凌北风上前扶她,却再度被她发狠地推开。
“别碰我!!!”
羽霜声音发颤, 又抬手一指, “我说了不许过来!”
凌北风被推开, 只是这次, 他真不再动了。
“霖光对你, 有那么重要吗?”
“与你无关。”
“我说她没事呢?兵器若得手,白猿会收到讯号。既然没有,那便是没事。”
羽霜依旧喘息着,“和你无关,你闭嘴。”
凌北风便也不再说话。
沉默之中,他抬起手来,徐徐翻掌结印,指尖金光游走,藏物术阵随之打开。倏忽,一块鲜红之物呈于手上,扑通扑通跳动着。
这抹光芒吸引了羽霜的注意。
她从喘息到立定,眼神从疑惑到蓦地睁大,
“这是——!”
那是一颗完整而鲜活的心魄。血色莹润,跳动如初,而其上萦绕的气息,于她而言再熟悉不过。
只这一瞬,羽霜心中所有防备尽数消散,任由眼前的男人步步靠近。
“是灾凤的心魄。”凌北风的声音低沉幽缓。
他拉过她的手,将那颗跳动的心脏小心翼翼地放入她的掌心,
“蓬莱原想用它做神树的养料,特意施术封存住脉象,方才能保存得如此鲜活。如今,它归还与你,做你想做的事吧。”
羽霜怔怔地望着他。
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有双眼闪烁着莹润的光芒。
她低头凝视着掌心中那颗跳动的心脏,久久沉默。
温暖、熟悉,又无比安然。
这是她记忆深处久违的,雏鸟之时曾伴随她的温暖火光。
自失去风鹰之后,羽霜心头时常泛起犹疑。曾经手足情深,离巢后却各事其主,她只得将那些情谊深藏心底,假装再无挂念。
直到那一日灾凤挡在她身前,替她拦下致命一击的画面,却将这份藏匿的情感尽数翻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