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没人住过,被子上打着补丁,油灯上蒙了层薄灰,还挂着几根细细的蛛丝。
她住进来后,桌子没碰,灯也未擦,唯独榻上的一小方地方十分干净。
姜小满只坐在这一小方之地修炼,一坐便是一整天。
此刻凌司辰来了,她才顺手把榻的另一边擦了擦,示意他坐下。
“你喝点什么?只有热水和冰水。”姜小满举起茶盏。
“热水吧。”
凌司辰在榻上坐下来,一边应着,一边慢慢拆开糖糕的荷叶囊皮。
他正疑惑屋里根本没有水壶,她要如何取水,便见姜小满抬起手,水从她手中的水兰珠内缓缓流出,柔顺地落入空茶盏中。
水盏盈满后,她指尖一晃,那水就沸腾起来,根本无需生火。
“喏。”她将茶盏往榻桌上一顿。
凌司辰微微一笑,刚好拆开糖糕。
他两指捻起一块,正巧碰上姜小满凑过来的脸蛋,于是顺势将糖糕送到她嘴边。
姜小满眨了眨眼,只犹豫一瞬,便一口咬了下来。
“甜吗?”
“……”
姜小满没作声,只安静地咀嚼着。
她是站着的,比坐在榻上的凌司辰高了一些,低着眉俯视着他,看着他一脸平静又从容的笑意。他又随手捻起另一块糖糕,用手掌托着,以防碎屑掉落,又一次送到她嘴前。
沉默一会儿,姜小满总算吞掉了旧的,又一口咬下新的。
她收回那凝视的目光,语气随意:
“你怎么知道我在幽州吃过糖糕?归尘告诉你的?”
“嗯。百花村的时候,他还买了些回来送给我。”
“他有病啊?”
“他是我爹。”
“所以你也有病。”
姜小满吞了糖糕,嘴上丝毫不客气,“凌司辰,我才刚和你动了手,你还给我送糖糕,你到底在想什么?我是真搞不懂你了。”
凌司辰却只是笑了笑。
他不争辩,也不回答,只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干嘛?”
姜小满蹙紧眉头。
“沾了碎末。”他说。
姜小满下意识抬手去擦。
凌司辰却倏地站了起来,倾身向前,抬手替她抹去嘴角另一侧的糖糕碎屑。
姜小满毫无防备。
下一瞬间,凌司辰忽然用力一拉,将少女整个人牢牢揉进怀里。力道大得惊人,她根本挣不开。
他一言不发,只固执而强势地抱着她,抱紧她。
姜小满心生警觉,眼睛一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