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才察觉,原本身边座位上空空如也。
长明竟不知何时已退到远处的阴影中去了。
天元的武器银龙神枪立在廊壁,他飞身去取,却被赤红的鞭剑呼啸袭至,一瞬便斩在他手腕上,划出一道狭长伤口,鲜血飞溅。
雉羽惊声喊道:“小心!”
天元被逼退,雉羽立刻扑过去将他护在身后,冷眼怒视对方:“金翎,你怎敢造次!”
金翎神女却仿佛未闻,只静静望向另一边的长明。
长明抬手示意了一下,她才安静站定。
天元心中混乱又震惊:“长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雉羽跟着问:“难道兵器的失控与你有关?是你让兵器摧毁神权的!?”
神祖却平静道:
“这难道不是我们期望的吗?”
“天界、人界,所有人,都在等待着能完全毁灭魔渊的那一天。”
雉羽咬紧牙齿,声音压得更低、更狠:
“你明知道这只是个幌子!”
“魔渊到底是什么,从何而来,你还不清楚吗?我们要的仅仅是它的毁灭吗?”
长明沉默不语。
雉羽盯着他,遭遇背叛的怒火在眼底燃烧:
“筹谋万年,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你却偏要在此刻功亏一篑?”
长明却依旧平静:
“是你们,筹谋万年。”
“这并不是孤想要的未来。”
这一句,让雉羽怔愣住,一时竟无言以对。
她亦在惊讶:难道说,这不是一时兴起?
在长明的眼中,她看到的是平静到如死潭的幽深,是早便决定了未来的深邃与平和。
“你……”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原来……你一直都在等待这一刻吗?”
长明淡然道:“‘一直’倒说不上。孤只是,厌倦了神明。”
彼此间陷入长久的对视。
终于,长明缓缓一招手。
四周的卫兵们齐齐拉开长弓,箭尖锋芒毕露,齐齐对准了中间相互环抱的昔日夫妻二人。
天元徒手结盾将雉羽护在怀中。
但这种时候,反而是雉羽更加冷静,她忽地想到了什么,抬眼紧盯着长明:
“可是,兵器怎么可能听你的?我注入了所有术法,她理应只会按我的指令行动,又怎么可能听从第三人的命令?”
长明倒并不吝于解释:
“你的术法前提,是抽去灵魂后操控空壳傀儡。可她并非听从指令的空壳……她的行动,皆是出于她自身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