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她支吾着,解释不清索性不再说下去。
赵元训却洞察了她内心的焦虑,他说:“其实我们每个人都身不由己,成年了由爹娘安排着,和一个素未谋面不知妍媸的人成婚生子,相敬如宾过一辈子。可你我不同,我家世有,相貌也还行,又有数次谋面,考虑我难道不比那些没见过的男子强?”
他认真地看她,眼睛闪闪发亮,带着一丝莫名的孩子气。
沈雩同垂眸,连自己笑了都未曾发觉。
赵元训撇开脸,装作没看见,趁胜追击道:“当然,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强迫。但我还是希望,有了这层身份你能正视自己,看到长处。”
暖风把皂纱吹了起来,沈雩同眼角的水迹已干,她咂摸着“长处”两个字,眸里闪过一丝迷茫。
这是沈雩同从未想过的。
离开城隍庙后,她在回府的途中想了这个问题。
她问福珠儿,福珠儿把不知道从哪学的所有吉祥的富丽的甚至名不副实的词汇都安在她的头上。
无比沮丧,她其实一无是处。
晚上沈世安夫妇过来,她歪在坐榻上,整个人都怏怏的。曹娘子问了福珠儿,知道她打城隍庙回来就魂不守舍。
“小宝儿都应了,怎么又不高兴呢?”曹娘子怕她受了委屈不敢明说,“要是反悔了,我再让你阿爹说去。”
沈世安担忧道:“小宝儿说吧,阿爹听着。”
沈雩同摇头,对爹娘扬起笑脸,“外头日头太晒了,晒得我头疼。”
曹娘子端详她脸色,又摸向她的额头,“脸色比前阵子好了很多。”
沈世安松了一口气,“还以为兖王欺负了你,他敢欺负你,尽管来告诉爹爹。”
“我还没嫁人,爹爹就说起胡话来了。”沈雩同扁扁嘴,歪头靠在母亲肩上。
曹娘子捏捏她的耳垂,“还害羞了呀。”
沈雩同皱了皱鼻子。
沈世安笑起来,对赵元训似乎也有了很大的改观,“十六大王为人还是有担当的,没让你独处流言,任人非议。他府上没有公婆需要伺候,你嫁过去也省心不少。”
沈雩同抿着唇,“那太皇太后呢,她是个怎样的人,爹爹和我讲讲吧。”
见女儿小脸写满紧张,沈世安抚着胡须笑道:“别看娘娘年岁大了,如今又病着,其实心里明镜似的,底下的人糊弄不了她。你见着了,坦诚面对便是。”
那位娘娘静心养病,几十年没有插手后宫的事,但比谁都看得通透,小心机是逃不过她老人家眼睛的。
曹娘子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