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是不缺吃穿的,沈霜序索性将吃的分给底下宫女和小黄门,攒些人缘。
今日放休,沈霜序仍旧早起,吃了一碗乳糖圆子,几片鱼皮做的水晶脍,准备临帖打发光阴时,有得闲的女官相伴而来,向她讨教诗词。
聊了半日歌赋诗词,女官们陆续离开,又来了二三宫女,却是专程来和她贺喜的。
沈霜序一头雾水,“我喜从何来呀?”
宫女诧然道:“娘子还不知道吗?官家召了司天监,娘子的妹妹被册为兖王妃了。”
兜兜转转还是同样的结果,早知如此,何必折腾那些呢。沈霜序微笑着听完,待人都散去,脸上的表情才缓慢淡下。
润墨的笔不知往何处落,她搁下笔,让豆蔻将东西收起来。
兖王府请的紫盖媒人是在这天下午送的草帖子。
彼时沈世安夫妇都等着,同老夫人在正堂上接待了媒人。
沈桃月躲在窗底下偷瞄,老夫人在里面高兴得合不拢嘴,她听得十分牙酸,回来就去了沈雩同的厢房,阴阳怪气地说:“我们五姐真好命哦。”
嘴里酸言酸语,其实还是羡慕她,“兖王虽说意气用事,不过人还挺有担当的,我要是能遇上这样的婚事也就心满意足了。”
她喋喋不休,福珠儿眼观鼻,鼻观心,听她唱独角戏。
沈雩同也不打岔,手里专心挑妆奁里的首饰,半刻不见闲着。
沈桃月问她有没有在听,她点头,“六姐你说,我听着呢。”
沈桃月和她牛头不对马嘴,觉着很没劲,半刻钟不到就没趣地走了。
挑了这半日,沈雩同总算挑出满意的簪钗,对着镜子比划,“怎么样?”
福珠儿当然说好,“配那腰银红的长裙怎么样?”
沈雩同赞同,“我觉得可以啊,你去拿来我试试。”
她喜欢热闹的富有生机的颜色,曹娘子也从不吝惜在她身上花费,凡是她看上眼的穿戴都乐意买,在沈家的姑娘里,就属她的衣裙最多。
福珠儿极擅打理,很快找到那腰银红色的裙子,搭配着月色碎花窄衫一块拿来。
闺闼少女对镜理妆之时,西楼上的阁子里,昔日同袍正在对酌。
酒过三巡,赵元训听黑狸生说了许多,难得地沉了脸色。
他冷嗤着,仰颈灌了一杯,把酒杯重重撴在案上,“黑兄,我看你不是请我来喝酒的,是专程来恼我的。”
揉起胀痛的太阳穴,攒拢的眉头完全展开,眼底却折射出刀锋般的森冷寒意。
“官家还在,就敢明目张胆地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