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训分析道:“蜀道艰险,易守难攻,他们可能会以此为据点起事。”
沈雩同立刻变得紧张起来,“以身涉险万万不能的,范娘子还是从长计议吧。”
范珍微微一笑,“正是这个理。”
寒暄几句后,委婉提及了赵元训的腿伤,表示关心。
沈雩同道:“伤势并无大碍,太皇太后那里就还请娘子保密。”
“这个自然。”
眼见天色不早,片刻就到暮色,范珍起身告辞,带了随行的奴仆回京。
白马寺修在山上,遥遥可见错落的梵殿,马车平稳地穿过几片田野,快接近山麓时,依稀可见山腰上青瓦白墙的屋宅,掩映在浓厚的树影中,阒静且安详。
上山的路窄小微陡,沈雩同骑一匹马,杨咸若为她牵马坠镫,高壮剽悍的厮儿背起赵元训落在后面,稳当地踩着并不轻松的山径。
昏星在西方的天幕闪烁着,为赶路人指引方向,主仆一行迎着山间凉爽的晚风,即便累得气喘吁吁,也有一种酣畅淋漓的痛快。
庄子里事先收拾过了,奴仆们在外面迎接他们的到来,点亮的红纱灯将这座不大的宅邸照得热闹温馨。
今晚的赵元训显得分外惬意和安静,沈雩同把他扶坐在一块平整的石凳上休息,外衫垫在下面,不至于感到凉。
赵元训的眼睛在夜色下亮得出奇,脸和脖颈却蒙上了一层薄汗。沈雩同触碰他的衣领,果然是湿润的,“你怎么还出汗了?”
明明没有走路的人,却热得出汗,叫人匪夷所思。她取了帕子擦拭,赵元训笑着说:“可能是因为我年纪大了。”
怕她多想,紧跟着补充一句,“你说我老了会是什么模样?”
沈雩同敛眸想了想,她见过的老人多是精神奕奕,偶尔也有齿摇发落,步履蹒跚的。她实在想象不到赵元训老去的模样,总觉得他是不会老的人。
这个问题,她不是太想回答。
侧目望向暮色里的朦胧山影,她听到空旷山谷隐约传来啼叫,莞尔道:“大王,似乎是鸟的叫声,这里会有很多云雀吧?”
“是啊。”赵元训抵着石桌撑起身体,杨咸若上来架住他一边手臂。
沈雩同把他另一只手臂绕在肩上,他刚好可以够到她的手腕。
“还有狼和狐狸,你怕不怕?”赵元训吓唬她。
“大王在,我不怕。”安静时的确能听到不同于鸟的兽叫,沈雩同还是会感到胆颤。
赵元训看着精瘦,却很有力气,他把大半力量都放在另一条腿上,“我腿脚不便,可能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