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碑上瓮。
他俯身一看,便见那池水血红,汤底是肉块与白骨,而那些浮骨个个细窄,显然属于孩童。
熬童!
这是何等的丧心病狂?!
戚止胤难以忍受,隐隐生了些呕意,幸而他饥肠辘辘,只捂唇干呕几下。他皱眉正要下池去,未曾想那血汤中乍然伸出一只瘦手,死命扒住了他的腿。
戚止胤毫不犹豫飞起一脚,褚溶月见状大惊失色:“戚兄住手!那是个孩子!是人!”
迟了。
戚止胤那一脚还是不偏不倚落去了那手的主人身上,那人力气不大,抵不住,便咕咚一声往血池里坠。
“救、救命——!”那人叫喊,嗓子眼被血水灌得呼噜呼噜直响。
戚止胤定睛一看,果真是个书童打扮的孩子!
一时间,池上二人皆心急起来,都竭力压低身子,往池水里伸手。
“混账!”敬黎在下头急得跺脚,便指着俞长宣的鼻子开骂,“瞅瞅你蠢徒弟干的好事!人鬼不分不说,还他娘的说下脚就下脚!当真是有其师必有其徒,一窝子的邪门歪道!”
“阿胤。”俞长宣唤道,见戚止胤匆匆下看,便将一支短匕抛上去,“那小孩儿还在那儿?”
戚止胤神情焦炙,接住刀后匆忙瞄一眼池中,点了头。
“杀了他。”俞长宣冷不丁说。
他温声细语,吐出来的词句却淬了毒似的冰冰凉凉,鸡皮疙瘩霎时爬了戚止胤与敬黎一身。
敬黎先一步出声斥骂:“妖人!你那徒弟闯了祸,你不要他将功补过不说,还想令他一错再错?!”
俞长宣说:“错?阿胤那一脚没错,贫道也没错,是二位错了。”
“你失心疯了?!”敬黎一拳擂上池壁,仰天高喊,“戚止胤!你若胆敢冲那孩子挥刀,我立时就摘了你师尊脑袋!”
“你摘吧。”戚止胤淡淡应答,却是将刀收去腰间,探身去帮着褚溶月救人。
俞长宣也不责怪戚止胤不听令,仅仅是事不干己地摇起扇,只在那敬黎属意往上走时,挥袖拦下了他。
敬黎不是个任人摆布的,伸掌挡开他的袖,谁料那俞长宣又跟上一步。
敬黎吼道:“老子还没找你算账,你倒恁地来招惹我!”说罢,瞪目掐印召出一只模样狠戾的鹰隼。
那鹰隼翼展约八尺,略微盘旋便落于敬黎左臂的臂缚之上,伸颈,鹰唳直轰去俞长宣耳上。
好鹰!俞长宣心说。
寻常,修士唯有抵达金丹期,方能领悟运灵力于掌,从而依照自身命数幻化各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