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长宣照旧不羁:“您要同鄙人比试比试是您杀死这满堂童子快,还是鄙人杀死解水枫快么?可是鄙人与这些个童子毫不沾亲带故,您却像是对鄙人这师弟情深意切啊……”
“把刀归鞘。”俞长宣见那人无动于衷,先是笑,再是叹声,“鄙人一个没本事的,上山野游,不巧撞见您这般恶鬼,差些吓死了……这不,就连手都发起抖来……哎,割破了!”
刀尖嵌入解水枫的颈子,又像是剜了剜似的,勾出一段血丝,黏在刀上被拖得老长。
俞长宣拿拇指揩掉解水枫颈子上的那点血迹:“对不住啊,失手,失手!”
面对这样的挑衅,解水枫不曾泄出半声哀嚎,戚鸣绿倒气得浑身发抖,仿佛这刀割的是他的肉。
俞长宣于是嘲弄起来:“山长,颤儿哆嗦的,难不成是怕了?”
戚止胤立在他身后,捏着把汗。
他不久前才问过俞长宣,那人分明说他没本事同那恶鬼硬抗的,眼下却又这样放诞行事,莫不是失心疯了!
他急得心慌,却又怕叫那戚鸣绿瞧出来他与俞长宣乃为同路人,助力不成反成累赘,只好忍耐着,装个半魂人。
不料俞长宣点了解水枫身上几处定身穴后,竟猛一回身,将那人和刀一道推给了戚止胤。
戚止胤勉强将那人扶住,没出声,眼里却盛满了不解。
俞长宣并不同戚止胤解释什么,只在几息间,咬腕凝血,铸造长长一把血刀,一个箭步便冲向那恶鬼!
戚鸣绿冷冰冰地注视着他,一动不动。
俞长宣不顾他使诈与否,执刀猛力一劈。
轰——
那刀方触及戚鸣绿的颈子,便訇然炸开一抹金光,一时间,俞长宣通身骨骼都仿若崩裂。
俞长宣那对灰瞳子骤然缩起,是【仙锢】!
【《仙家百律令》其七仙锢:凡仙者,无能杀仙,蔑视此令者必遭同力反噬。】
这戚鸣绿不是鬼,是仙!
俞长宣五脏六腑都在嚎着疼,他浑然不晓般,只将旧忆中的仙人脸孔挨个择出来,仔细辨认。
那些个神仙面容在俞长宣脑海中如烛火明灭,闪了又闪。末了,一喜佩青绿面具的仙人浮现在他眼前。
俞长宣终于记起,七万年前这五州有三仙飞升。除却他与他二师兄,还有一位晚辈,乃是堕鬼后再飞升的鬼仙。
那位的名姓是……
俞长宣眼尾渗出红艳艳的两行血,他却在那血间弯出两道笑弧:“你乃西北鬼仙尊‘戚木风’,对不对?”
讲堂之外,尸童嚎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