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吗?”俞长宣也随他笑,“人生在世,各有向往追求罢了。”
“油嘴滑舌。”戚止胤的眼神黯了黯,只将巾从那盆放凉的水里捞起来,压去面上,“动作快些吧,若是误了时辰,当心给人家撵出宗门去!”
“眼下几时了?”俞长宣懒着身子。
“不至卯时五刻。”
俞长宣闻言不由得疑惑道:“宗门修行多始于辰时,你起这么个大早,莫不是因为担心为师起迟吧?”
“你白天盼月亮,想得挺美。”戚止胤将手上水抖干净,便摸来一根木头,拿匕首削起木剑。
俞长宣倒不困,却仍赖着不肯起,只趴着瞅他:“你若无剑,借朝岚一用也无妨,何必削这木剑?”
“你那剑一看就是个宝贝,我本就是个乡野毛头,师尊又是个扫山阶的,却拿着那么个惹眼玩意儿,定要招惹麻烦。”
“人小鬼大,还会审时度势了……”俞长宣翻了个身下榻去,搓了一把他的脑袋,“为师本以为你是有意留剑供为师自保呢。”
“你真会自作多情。”戚止胤说。
俞长宣笑一声,便推门而出。
外头天光乍现,只还白茫茫一片。
枯枝百里,树上有寒鸦,不叫,黑洞洞的眼睛冲他看来。
俞长宣看了会儿那鸟,便打水洗漱去,不料手才往泉里浸去,便如往骨缝扎针似的疼。
“凡躯果真是不便。”他低喟一声。
天实在很冷,俞长宣好容易洗漱完,正属意进屋避避寒风,余光却见一白发翁打这儿来,只得端着笑旋过身子,躬身问早:
“前辈晨安。”
“前辈什么前辈,喊‘姚爷’便成。”那老翁个头不高,身子却很结实,拿手敲打俞长宣的胳膊腿时就像是买马验货,“你便是那姓俞的吧,掌门昨儿交代过,要老夫今早领你扫雪去,若收拾好了咱们便快些去了。”
“嗳。”俞长宣才随那人走了几步,便说声“稍等”,倒头回屋,随手抓起一条斗篷。
戚止胤知晓俞长宣回屋拿衣,却没理会,只垂头专注地削着剑。
不料片刻肩忽而一沉,原来是斗篷压上来。
在那些雪白软和的茸毛间还露出一双骨感漂亮手,那两只手前伸,在戚止胤身前灵巧地扎出个十字结。
俞长宣绕到前头打量了一番,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笑道:“为师这便走了。”
戚止胤也不答谢,只很轻地皱了一下眉。
门嘎吱一声响罢,风声与人声皆停了。
戚止胤削剑的手这才停下,他将僵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