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长老恶声道:“你果真藏巧于拙!”
“雕虫小技罢了。”俞长宣无辜地看向褚天纵,“掌门与敬小仙师不都摸过俞某的灵脉了么?”
“你若真为庸才,岂会修得如此刀功?!废话休说,再吃老夫几刀!”
俞长宣弓腰作揖,推拒:“俞某还是不献丑了吧。”
无名长老不听他的,二话不说已又攥刀上前。俞长宣有意露拙,几刀都装着艰难吃下。
不多时,嘴角已露了血点。
戚止胤受不得,要上前阻拦:“师尊不过大病初愈,不经……”
俞长宣只给褚天纵使了个眼色,要褚天纵摁住戚止胤,今日他非解了那长老的疑心不可。
他嘴角的血愈来愈浓,到最后血点子变成了一条血线,他看到戚止胤撇开头去,双眉因拧得极重而耸起。
眼见自个儿身上的挫伤愈发地多,俞长宣只一声不吭地忍着。
“别打了!”
“收刀!!求您了!”
身旁敬黎与褚溶月又一次跪下来为他求情。
敬黎声嘶力竭,而褚溶月泪流满面。
刀刀落,刀刀接,刀刀接得不漂亮。
末了,俞长宣半跪下来,仰视那气喘吁吁的无名长老,算定接下来那刀是最后一刀。
他正打算老实吃下,不料眼前忽飞来一抹白影。
那人以背替他接下那刀,还不算宽阔的脊背登时撕开一条极大血口,颈前的平安锁因他向前一跌,而自衣裳里跳了出来。
——是褚溶月。
俞长宣稳住他,低声说:“小菩萨,你太傻,你不该救我。”
褚溶月轻轻摇头,只噙着眼泪,含着血,仰头质问那旁观的褚天纵:“三爷,为、为何,非要伤俞仙师不可?溶月不是曾道……曾道仙师他救过溶月的命么?自打进这宗门时起,仙师他先吃了三爷一刀一拳……又、又冒着严寒扫山阶,直病至今日才好……为何就……就非得伤他!”
他回头瞪向无名长老:“恃强凌弱究竟算什么本事?!”
无名长老本意挫挫俞长宣锐气,不曾想会伤着褚溶月,这会儿给他这般问,愣不能言。
褚溶月说完,实在撑不住,就彻底摔进俞长宣怀里,身上忽而涌出好些墨汁般的黑气。
他身前那把平安锁本就开了裂,这会儿一刹叫那涌动的黑气震碎,其中与黑气相抵的浓厚煞气便弥漫开来。
煞气与褚溶月身上黑气相撞,褚溶月痛苦地抠着身下白雪,不曾想他冻得十指红肿,身上剧痛也依旧缓解不得。
褚溶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