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留一碗,滴血于酒,拜把子结义,字字句句发自肺腑。
不料解水枫才叛离师门几年,留下来的四人便攻讦不断。末了四人中,梅兰君子双升成仙,竹菊君子双落作鬼。
彼时世人多数扼腕叹息,却不乏有人道,仙鬼两道都有个伴何尝不是幸运,不曾想彼时四人皆已恨透了彼此。
俞长宣垂眸落在戚止胤身上,眼底像是经了霜,灰茫茫,却又玉似的透。
编织了那么些年的情谊都薄似纱,那么戚止胤又会喜欢他、爱他多久?
俞长宣矮下身子,供戚止胤摸个爽快,叹声:“阿胤啊,若没了你,为师可怎么活?”
“就不要活吧。”戚止胤慢慢转过眼,阴恻恻地说,“我死了,你不活。来日若你先死,我也不活。”
俞长宣无端觉得有些冷,就从袖里摸出那破炉子出来捧:“你好狠的心,今日待师长尚且如此,来日待道侣又该如何?”
戚止胤瞥了眼那炉,道:“人心易变,若不同日而死,同穴而葬,如何能保一颗真心不被污损?”
俞长宣摇头:“你若爱她,理当放她自由。”
“可笑!”戚止胤看来,眸子陷在眉弓浓灰中更显得漆黑,“他若胆敢另觅新欢,我纵使身死,也要化鬼缠死他!”
俞长宣见这小子油盐不进,只得干巴巴一笑,心道千万莫叫他养出第二个戚木风。
二人归楼时,楼内仍喧闹,邻屋的褚敬二人却已熄灯歇下。
赶了几日的路,俞长宣身子也乏,只扯着戚止胤倒去榻上,一觉到天明。
尚是拂晓,天光乍现之后便是精白一片。
俞长宣将手搭在窗台,呼吸凛春含有夜露的冷风。他想,此刻走在那白雪间,就要辨不清何为天,何为地。
恰是看得眸累时候,外头人把门轻轻敲动:“爷、爷!”
俞长宣便启门去看,只见一人披着张肮脏的斗篷,以面具遮面,开口前先清了清嗓:“爷,小的来领您去那无涯城……”
那是一把极粗哑难听的嗓,与昨日那花信的细嗓大相径庭。
俞长宣眯了眯眼,打断他:“你嗓子怎么了?”
来人就愣了愣,忘乎所以地摸了摸颈子,又倏然像是清醒般垂下手去:“无、无妨,就是害了点儿风寒,烧坏了嗓。”
俞长宣抱着臂就笑:“害了风寒,所以连年纪老了数十岁,是吗?”
那人儿闻言战栗不已,抬手往头顶一摸,才发觉斗篷不知何时已被扯下,露出他如枯枝般的苍苍白发。
他转过身子便要逃,不曾想俞长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