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末恰是宗门弟子忙碌之际,为筹备拜师大典,时常一连好几日见不着戚止胤。
俞长宣摸着窗槛望外头的湖,百无聊赖地看花开花落,坠去湖中叫鱼吃,瞧着瞧着便至了拜师大典。
这日是个艳阳天,天蒙蒙亮时,俞长宣就给褚天纵放虎啸醒。那人儿倒好,在贵妃椅上呼呼大睡,俞长宣差些没忍住放蛇吞他。
俞长宣醒了便不再睡回笼觉了。
他潦草束了发,洗漱更衣,佩了剑,方要出门,身后人迷迷糊糊便唤:“你站住!”
“怎么?”
褚天纵撑身起来,抬手挡了挡日光,甫一看清俞长宣身上布衣,就惊奇地瞪大了眼:“你就穿这一身参加拜师大典?”
“利落,暖和,够了。”
“放狗屁,你上山时身上哪一条不是价值连城,如今却是整日整日穿着麻葛布衣,这不是惹你徒弟恨我么?咋,老子给你定做的那些衣裳你是一条也瞧不上?”
“贵宗对个扫山阶的还强求着华服,叮啷挂一身金银镯子?”俞长宣抱臂看他。
褚天纵道:“总之今儿不能这样穿。我师门上下皆着赤墨两色,就你是其间一点异色,还嫌自个儿不够出挑?——换了!”
如此说着,褚天纵抬手召来一侍仆,说:“把老子那套旧衣端上来。”
那人显然愣了愣,说:“旧?”
褚天纵便瞪他:“黑赤那套。”
侍仆登时福至心灵,立即退了下去。
不多时,便匆匆进来六位侍仆,手上木盘皆叫令人眼花缭乱的物什堆满了。
俞长宣囫囵看去,首饰褚类准备得尤其齐全,银冠吞玉,镂空兰簪,腰封则是墨底金丝缠红绦。
目光停在那堆了几层的绣金袍衫上,他上手一翻,尽是黑赤二色。
俞长宣于是当着褚天纵的面把衣裳抖开,其上珠穗摇晃,提至及肩处,衣袂堪堪及地:“怎么您柜里随意一翻,就能翻着一条同我尺寸一般的旧裳?”
褚天纵撅着嘴,很不满似的:“老子就喜欢着及膝飘衫,你想怎么着?!”
“没。您品味真是不错,记着别叫少主学了去。”俞长宣耸耸肩,随侍仆出门。
替他梳妆的仍是上回那侍仆新月,今儿她又捧了耳坠子来,问:“仙师,掌门新敲了一对红玉的,您看这回可满意?”
俞长宣一下便明白,她是误会了他的心思——她以为他上回不肯更耳铛,是因不喜欢那样式。
俞长宣摇头解释道:“姑娘,这耳铛是我恩主赠予的,我轻易不肯摘。”见新月神色仓惶